【第99章 見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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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請坐在我麵前的這位同學來介紹一下自己吧。”
顧觀航笑著看著程知岸，他的目光從講台上落下來，不偏不倚，正落在第一排左邊那個位置上。
程知岸抬起頭來，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嘴唇張開，聲音平平淡淡的：“我叫程知岸。來自於澤縣第一中學。”
說完他就坐了回去，把目光收回到筆記本上，拿起筆後習慣性的轉起了筆。
顧觀航點了點頭，那點笑意沒有收，也沒有追問，隻是把目光從程知岸身上移開。
落到他旁邊那個人身上：“這位同學來介紹一下自己。”
宋聞衍站起來，他的個子比程知岸高一些，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滑了半寸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開口，聲音比程知岸還冷，字與字之間沒什麼起伏：“宋聞衍，A大附屬中學。”
說完之後也坐了下去，靠著椅背，把兩條胳膊搭在桌麵上。
顧觀航又點了點頭，他往後退了半步，把講台前麵的空間讓出來，伸手示意了一下：“這位同學也來介紹一下自己吧，介紹完之後坐下，由下麵一個同學來介紹。”
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，教室裡此起彼伏地響著名字和學校，有的聲音大，有的聲音小，有的帶口音，有的帶點緊張。
“我叫陌斯時，來自西紅市洋柿子縣第一中學。”
“我叫柳絮之墓，來自我紅果實市番茄縣第二中學。”
“我叫白也小跟班，來自tomato市青果縣第一中學。”
顧觀航站在講台旁邊，一隻手撐著講桌邊沿，嘴角微微翹著，沒有打斷，等所有人都介紹完了，才直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。
“很高興認識大家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把教室裡那點殘餘的笑聲壓了下去。
“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，就由我和另外一個老師一同教導你們。”
他偏了偏頭，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，又從右邊掃回來，“好了，我們話不多說，現在開始上課吧。”
他說完之後轉過身，拿起黑板擦，把之前在黑板上寫的那幾行自我介紹擦掉了。
粉筆灰從板麵上簌簌落下來，在講台邊緣積了一小條白線。
他把黑板擦擱回去，打開黑板中央的電子屏，屏幕亮起來，底色是深灰的，中間跳出一行白色的字，底下跟著一張圖。
“那我們先來一個簡單的題目熱熱身吧。”
顧觀航退到講台一側，手裡捏著遙控筆，按了一下翻頁，“一個經典的全國競賽題。”
屏幕上出現了一幅示意圖：一個長滑塊靜止在水平麵上，弧麵的底部與地麵相切，一個小物塊從左端以速度 v₀ 水平滑入。
圖下麵跟著一行一行的文字說明，質量 M，質量 m，光滑水平麵，光滑弧麵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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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知岸低下頭，把圖抄在筆記本上，在旁邊標了一個“能量守恒”的箭頭。
他的筆尖在紙麵上沙沙地響著，沒有注意到講台那邊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的脖頸上，停了一拍，又移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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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寶寶，快點進去吧，不要忘記了，今天五點四十來校門口回家。”
沈朝勝坐在駕駛座上，轉頭看著程向陽，語氣溫溫柔柔的，像在叮囑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程向陽點了點頭，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車門關上時發出一聲輕響，他沒有回頭，徑直朝著學校裡麵走去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背挺得很直。
沈朝勝靠在駕駛座上，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，沒點，就那麼叼著，看著程向陽的背影越走越遠。
他的寶寶就這麼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嗎？他把煙從嘴裡取下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，然後掏出手機。
屏幕亮起來，上麵是一個地圖界麵，一個藍點正沿著校園主路緩慢移動。
藍點旁邊疊著一個小窗口，是腰帶攝像頭傳回來的實時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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