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忘川無渡，雙影同舟

燈影裡，有個小孩的輪廓。眉心，一朵花。

小孩開口，聲音像風穿過空碗：“判官叔叔，你為什麼哭？”

季予辭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
沈燼站在原地，沒動。他從懷裡摸出那根灰線，捏著，繞在食指上，纏了三圈。

風從深淵裡吹上來，卷起地上一層灰。

灰裡，有半片枯葉。

是季予辭袖口那片，早就該化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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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現在，又長出了一點綠。

沈燼低頭，看了眼。

然後，他把灰線鬆開，任它飄走。

季予辭的手，終於碰到了那盞燈。

燈沒滅。

但燈芯，斷了。

斷得悄無聲息。

深淵，開始裂。

鐵鏈一根接一根，往下墜。不是砸，是滑，像被水泡軟的繩子，自己鬆了。

季予辭沒回頭。

沈燼也沒動。

他們站著，像兩根插在廢墟裡的木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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