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你胃不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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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眠抬起頭，眼尾還紅著，睫毛濕漉漉的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“我不會讓你消失的。”
裴妄看著他，嗯了一聲：“我不會消失。”
每天在直播間消費一萬塊，這個任務太簡單了。
阮眠把暖手寶塞回他手裡：“你拿著，手這麼冰。”
裴妄眼底劃過暖意，接過那隻發光的恐龍，掌心熱起來。
阮眠的手指在暖手寶另一端碰了一下他的指背，指尖涼涼的。
裴妄握住他的手：“走吧，帶你出去吃火鍋。”
阮眠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”
“嗯，你上個月說想去的那家。”
阮眠仰起臉笑了一下，像剛哭過又被哄好的月亮。
他借著裴妄的力道起身：“那你等我換件衣服。”
他往臥室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“你肩膀濕了，也換一件。”
裴妄嗯了一聲，隨手在窗邊的鐵皮上抽了件T恤，剛換上，阮眠就出來了，後腦勺翹著一撮頭發。
兩人換好鞋出了門。
樓道聲控燈一層層亮起來。
到樓下雨小了很多。
兩人手牽手往路燈方向走，阮眠的目光落在巷口路邊停著的那輛車上，還有點不敢相信這輛車真的是他們的。
黑色的車漆被雨水衝刷得發亮，車身比旁邊停的幾輛都大一圈。
裴妄拉開副駕門：“上車。”
阮眠小心翼翼彎腰鑽進去，座椅是軟的，暖風從出風口撲到臉上，帶著淡淡的香味。
他偏過頭看裴妄從另一側坐進來，關門，係安全帶，發動車。
引擎聲悶悶的，方向盤上的燈亮了，儀表盤的數字跳了一下。
阮眠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，摸了摸副駕前麵的中控台，指尖在皮質表麵劃了一下，又收回去：“這車真的是我們的了？”
裴妄掛上檔，側過頭看他：“嗯，真的。”
阮眠把安全帶拉過來扣好，側臉被車窗外的路燈勾出一圈很柔的邊。
嘴唇抿了一下，嘴角跟著翹起來，那點笑意從嘴角慢慢漫到眼底，整張臉像被點亮了。
“以後去菜市場不用擠公交了，每周那趟去城郊的早市，拎著東西擠回來，手都得酸兩天。”
裴妄唇角微勾，發動車往巷口開去：“嗯，以後開車去。”
“還能去江邊兜風。”阮眠把暖手寶放在膝蓋上，手指摸了摸恐龍尾巴，“以前每次說去江邊，走到一半就下雨，要麼就是太晚了沒車回來。”
“以後隨時去。”
阮眠側過頭看他，奶茶捧在手心沒喝：“那明天去哪。”
“你想去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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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眠想了想：“明天把唱片拆了聽聽看，你買的那幾張限定版我都沒聽過。”
“行。”
車拐出巷口，路燈的光從擋風玻璃上滑過去，在兩個人臉上交替明滅。
阮眠安靜了一會兒，喝了一口奶茶，擱回杯架上。
車拐進小路，火鍋店招牌的紅字在雨裡亮著。
裴妄停好車，先下車繞到副駕把阮眠拉出來。
阮眠腳踩在濕路磚上晃了一下，被裴妄扶住胳膊，他把傘斜過去，自己半邊肩膀露在雨裡。
進門熱氣撲麵。
老板在櫃台後麵擦杯子，抬頭看見他們，目光在裴妄濕了的衛衣和阮眠之間跳了兩下。
“兩位？坐大廳還是包間？”
“包間。”
老板放下杯子，從櫃台後麵繞出來：“跟我來吧。”
穿過大廳幾張散桌，拐進走廊儘頭一扇半開的木門。
包間不大，一張圓桌，四把椅子，牆上貼著仿古磚，頭頂一盞暖黃的吊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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