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你會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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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笑了一聲：“以前在livehouse好歹還能站台上，現在怎麼對著手機唱了？幾十個人在線？你也好意思播。”
阮眠想起來了，以前場地方的人。他問了一句：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那人的笑淡了一點，偏頭看了一眼裴妄，上下掃了一遍：“這就是你找的對象？跟你一樣，窮酸樣。”
領班從門內快步走出來，先朝裴妄微微欠身：“裴先生，頂層包廂已準備就緒，隨時可以入座。”然後轉向那人，“先生，我們這邊有私人預訂安排，請您稍後……”
那人打斷他：“我昨晚訂的位置，你誰啊？”
領班沒接話，低頭看了一眼平板：“您預訂的是今晚八點。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，時段不符。”
那人噎了一下。
領班側身抬手：“裴先生，這邊請。”
那人看著領班對裴妄彎腰的樣子，眉頭擰起來：“他訂了頂層？”
領班沒回答。
裴妄目光冷了一瞬，低頭點了一下手機。
領班手裡的平板亮了一下，他看完後站直身，對那人微微點頭：“先生，您的預約已被係統取消。如有疑問，請聯係預訂渠道。抱歉，請您改日再約。”
那人僵在原地，不可置信地低頭翻自己的預約記錄，又抬頭看了一眼裴妄的背影。
“憑什麼給我取消了？我訂了半個月！”他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，帶著一股來不及收住的惱意，玻璃門已經關了一半，把他的後半句擋在外麵，悶了一截。
裴妄沒回頭，側過頭對阮眠說了一句：“走，進去。”
阮眠回過頭看了那人一眼，忍著笑，點了點頭。
電梯門合攏，把外麵的聲音徹底隔斷。
“他那個表情笑死我了！”阮眠扶著裴妄的肩膀笑的咯咯咯。
裴妄摟著他的腰，蹭他的鼻尖，“他以後應該都不會想來這裡了。”
43層，門滑開。
珠江橫在腳下，陽光從落地玻璃湧進來。
阮眠望著窗外：“我上次路過這裡，站在樓下往上看，就看見這一層。當時想，什麼人坐在這裡吃飯啊。”
裴妄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。
小蠻腰立在遠處，天藍得發白。
阮眠轉過頭，八卦：“你說樓下那個人現在還在不在門口站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應該在。”阮眠笑了一下，轉身往包廂走，“他訂了半個月的位置沒了，換我我也得多站一會兒。”
裴妄跟上去。
阮眠走進包廂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伸手摸了一下桌布邊緣，又縮回來，抬頭看了裴妄一眼：“這頓要是好吃，以後咱們是不是可以常來？”
“嗯，卡是終身的。”
阮眠嘴角彎了一下，沒再接話。
冷盤先上。
薄切牛肉鋪在冰石板上，魚子醬點在邊緣，旁邊擱了一小勺酸奶油。
阮眠盯著看了兩秒，叉了一小塊牛肉蘸了酸奶油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睜圓了一點。
“這個牛肉，”他咽下去之後說，“好嫩，但是又有肉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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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叉子又戳下去一塊，蘸了酸奶油，轉頭看裴妄：“你嘗。”
裴妄吃了一塊。
阮眠盯著他嚼完，等他點頭才笑了一下，繼續切第二塊。
龍蝦濃湯盛在小銅鍋裡端上來，表麵浮著淺金色泡沫。
服務員在桌邊澆了一小杯白蘭地，火焰躥起來又落下去。
阮眠舀了一勺吹了吹，送進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咽：“甜，然後有一點燒過的味道。”
裴妄把湯碗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阮眠又喝了兩口才放下勺子。
乾式熟成牛排裝在燒熱的岩板上，切麵是均勻的粉紅色，邊緣帶一層焦脆的殼。
阮眠切了一塊送進嘴裡，嚼的時候停了手，然後舉起叉子對裴妄說：“外麵脆的，裡麵軟的。”中間用叉子尖挑了一點鬆露薯泥，舔了一下，“有蘑菇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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