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把手續辦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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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房東，我是602的租客，今天退房，押金——”
“退房？”房東的聲音帶著早起的沙啞，“合同簽了五年，你住了兩年就走，押金不退的。”
“之前說好了提前一個月通知可以退。”
“那是說說的。”電話那頭傳來翻報紙的聲音，“你現在臨時要走，我找誰租去？不退就是不退，收拾好東西，鑰匙放門口。”
“押金兩千六。”
“兩千六怎麼了？我租給你已經便宜了，你看看現在市價多少？不退就是不退。”
裴妄握著手機，心底湧出怒意。
“年輕人講點道理，房子給你住這麼久，沒漲你房租就算好的了。你們這種租客我見多了，住幾個月就走，留下什麼好東西了？趕緊搬，別磨蹭——”
裴妄正要掛，阮眠從門框邊上走過來，伸手把手機拿了過去，放到耳邊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“……你誰？”
“我誰關你屁事？合同簽了五年，住了兩年，提前一個月跟你說要搬，你押金不給退，你當合同是廢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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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？牆皮掉了一地你修過嗎？下水道堵了半年你管過嗎？樓道滅火器過期兩年了你知道吧？我告訴你，你現在不退也行，消防那邊你自己去解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……你少拿消防嚇唬我。”
“那你等著。”
阮眠把電話掛了，塞回裴妄手裡。
裴妄看著他，阮眠把琴盒重新背好：“看我乾嘛。”
“……沒乾嘛。”
“他要是打回來再說。”阮眠靠回門框上，偏過頭看裴妄，“不過光嚇唬他沒用，得真去一趟才行。”
裴妄正要接話，光屏在視野邊緣彈了出來：【檢測到房東張建民名下石牌東路兩套出租公寓存在消防隱患：通道堵塞、煙感失效、滅火器過期。證據可調取，是否獲取？】
裴妄看了一眼屏幕，把手機轉過來給阮眠看：“不用去了，係統直接調了證據。”
阮眠湊過來掃了一遍，抬頭看他：“那你還愣著。”
裴妄點開舉報入口，一鍵提交。操作完把手機揣回兜裡：“行了。”
阮眠低頭笑了一聲，彎腰拎起腳邊的收納箱：“走吧，搬家公司還在樓下等。”
他彎腰把綠蘿重新夾好，拎起編織袋走到門口：“走了。”
阮眠背好琴盒跟上去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。走到一樓的時候裴妄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房東。
裴妄接起來，沒先開口。
“裴妄，你是不是有病？你舉報我？你知不知道那兩套房子要停租整改！”
“活該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扣我押金的時候不是挺硬氣。”裴妄說，“我跟你講道理你不聽，那讓消防跟你講。”
電話那頭喘了幾口氣：“押金我退你，雙倍退，你趕緊把舉報撤了！”
“不用了。”裴妄說，“你留著交罰款。”
“你他媽——”
裴妄把電話掛了。
阮眠站在單元門口：“他還打來？”
“氣急敗壞，無能狂怒。”
阮眠笑出聲，肩膀都在抖：“活該，氣死他。”
裴妄推開單元門，陽光從外麵湧進來，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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