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傷到他了？”鐘離晦問。
“傷到了。”
“沒殺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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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殺死。他說我是傷到，不是殺死。傷到和殺死是兩回事。”
鐘離晦點了點頭，從灶台下麵摸出酒葫蘆，拔開塞子，喝了一口。“他說得對。傷到和殺死是兩回事。你能傷到他，說明你的劍意夠了。殺不死他，說明你的劍意不夠。不是密度不夠，是量不夠。你的劍意像一根針，能紮人，不能殺人。你需要把針變成劍。”
顧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不是害怕，是累。連續兩天不眠不休地趕路，他的身體到了極限。他的劍意在體內流動，在恢複消耗。但恢複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，薑太虛的劍意在消耗他的氣血，他的身體在被掏空。
蘇清燭從石壁下麵站起來，走到灶台前麵，拿起陶罐，開始熬藥。她把十八味藥倒進陶罐裡，加水，點火，大火猛煮。火很旺，藥湯在罐裡翻滾。她蹲在灶台前麵，守著火候，火光映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顧淵看著她的背影。她的肩膀還是那麼窄，背還是那麼薄。但她不是以前的蘇清燭了。以前的蘇清燭隻會熬藥、看書、縫衣服，現在的蘇清燭會開猛藥、會救人、會用銀針認穴、會用毒藥防身。她在顧淵不知道的時候長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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