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那塊帶有紋路的礦石的碎片——王師兄掰開的那一塊。如果那些碎片還沒有被清理走，或許他能看出更多東西。
但找了半天，什麼也沒有。
王師兄拿走的那塊碎片，連同其他可能存在的碎片，都已經不在了。
沈墨有些失望，正準備起身離開，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樣東西。
牆角的一個鑄造台下麵，有一個木箱，半敞開著蓋子。從縫隙裡看進去，裡麵似乎裝著什麼東西，正在微微發光。
發光。
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站起來，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蹲在木箱旁邊，伸手把蓋子推開。
箱子裡裝的是礦石碎片——各種大小、各種顏色的碎片，像是有人故意把它們收集起來的。
而在這些碎片的最上麵，有一個雞蛋大小的塊狀物，正在發出微弱的光芒。
那道光的顏色很淡，淡到幾乎透明，比白天的光還要微弱。但在黑暗中，它比任何燈火都要顯眼。
沈墨伸手去碰。
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發光物體的瞬間——
眼前的世界變了。
所有的光都消失了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，所有的溫度和觸感都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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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片漆黑的深淵，四周什麼都沒有，隻有無邊的黑暗和無儘的沉默。
然後，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光點。
不對，不是一個。
是無數個。
無數個光點從黑暗中浮現出來，像漫天星辰，又像螢火蟲的海洋。它們在虛空中飛舞、盤旋、交織，編織出一張巨大的、複雜的、看不到邊際的光網。
沈墨震驚地看著這一切。
這就是規則之痕？
不，這裡的光點比白天的紋路要複雜一萬倍。白天的紋路隻是一條線，而這裡的光點是成千上萬的線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。
這張網覆蓋了整個世界。
他在網中看到了鑄造間的輪廓——不是建築的輪廓，而是無數規則線交織在一起形成的“規則輪廓”。
他看到了一條規則線連接著鑄造台和礦石，另一條連接著熔爐和法器，還有一條貫穿整個鑄造間，把所有鑄造台串聯在一起。
這些規則線在不停地變化，有的在生長，有的在萎縮，有的在相互纏繞，有的在彼此切割。
這是一個活著的係統。
沈墨貪婪地看著這一切，想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。但就在這時，異變陡生。
那些光點突然開始旋轉，越來越快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，向他吞噬而來——
沈墨猛地縮回手，眼前的世界崩碎了。
他坐在木箱旁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後背全是冷汗。
手上還殘留著那種觸感——冰涼的、堅硬的，但又像是在流動的、活的東西。
沈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的指尖在微微發光。
那種光芒和白天的光一樣——微弱到幾乎不可能被看見，但在他自己眼中卻無比清晰。
光芒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但沈墨知道不是。
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那張光網，那些規則線，那個活著的係統——
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複雜一萬倍。
而他，看見了它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，沈墨猛地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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