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雜役房的老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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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鑄造間回雜役房的路上，沈墨的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說話。
有的在說：“你瘋了？一個雜役學徒，學什麼規則？你能活著就不錯了。”
有的在說：“也許老趙說的是真的，你真的有特殊的天賦。”
有的在說：“如果學規則要用命來換，你還要學嗎？”
還有的在說：“如果你不學，這輩子就這樣了——挑水、劈柴、被人罵廢物、被人踩在腳下——”
最後一個聲音蓋過了前麵所有。
沈墨攥緊拳頭，加快了腳步。
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了，灑了一地清輝。蒼梧山的夜安靜得像一潭死水，偶爾有夜鳥撲棱翅膀的聲音，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。
回到雜役房的時候，院子裡還有一盞燈亮著。
不是石燈，是一盞油燈，放在老趙屋裡的窗台上。
沈墨看了一眼，沒多想，推門進了自己的小屋。
躺在床上，困意很快湧上來。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，多到他的大腦已經處理不過來，隻能選擇性的遺忘一些，記住一些。
但在睡著之前，他看到了一個畫麵。
黑暗中，無數光點在他眼前飛舞。
不是夢，是閉上眼睛之後殘留在視網膜上的光影。
他看了很久，直到那些光點漸漸消散，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墨被一陣嘈雜聲吵醒。
推門出去，發現院子裡圍了一大群人，都在往一個方向看——鑄造間的方向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沈墨拉住小伍問。
“你還不知道？”小伍的臉上帶著一種恐懼和興奮交織的表情，“鑄造間出事了！昨天晚上，有人觸發了鑄造間的規則反噬，整個鑄造間都被封了！”
沈墨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“規則反噬？”
“就是鑄造間的核心規則被觸發了，反噬了觸發者。聽王師兄說，有人在子時之後進了鑄造間，觸動了不該動的東西，把規則惹怒了。”
沈墨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昨天晚上在鑄造間的，隻有他和老趙。
還有誰？
“有沒有人受傷？”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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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，現在鑄造間外麵圍了一堆內門弟子，誰也不讓進。鐵長老親自去了，好像很嚴重的樣子。”
沈墨推開人群，往鑄造間的方向跑。
一路狂奔，跑到鑄造間門口的時候，果然看見大門緊閉，門口站著兩個內門弟子把守，鐵長老正在裡麵和什麼人說話，臉色鐵青。
沈墨擠不進去，隻能在門口等著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，鐵長老從裡麵出來了，身後跟著一個灰袍人——是王師兄。
王師兄的臉色很不好看，像是被人訓斥了一頓，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鐵長老掃了一眼門口圍觀的雜役學徒，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都散了，沒什麼好看的。”鐵長老說，“鑄造間今天清理整頓，不開工。各堂口的活計正常進行，礦石暫停運送。”
人群散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看著鑄造間緊閉的大門，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昨天晚上他們在鑄造間的事情，會不會被人發現了？
不對。
他和老趙一直在密室說話，沒有觸發任何規則。那些規則被觸發的說法，要麼是誤判，要麼是——
要麼是有人在撒謊。
沈墨轉身跑回雜役房，推開了老趙的房門。
老趙正坐在床邊喝茶，看見沈墨闖進來，眉頭皺了一下，隨即又舒展開。
“你這麼急乾什麼？”
“鑄造間出事了，”沈墨壓低了聲音，“說有人觸發了規則反噬。昨天晚上就我們兩個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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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二十三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