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局外人。他知道的事情太少了，少到連提問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。
“沈墨。”老趙突然叫他。
“在。”
“從明天開始，你不用再送礦石了。”
沈墨一愣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需要去一個更重要的地方。”老趙看著那個盒子，“你感知規則紋路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超出我的預期。密室裡的那些紋路已經不夠你用，你需要接觸更高層級的東西。”
沈墨心中一動：“你要讓我接觸這個盒子？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老趙搖頭，“你的水平還不夠。接觸規則核心需要極其穩定的感知力，你現在還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讓我去哪兒？”
“鑄造間第二層。”
沈墨想起老趙第一次警告他的那句話——“子時後別去第二層”。
第二層，鑄造間的禁區。
“第二層……有什麼？”沈墨問。
老趙和柳師姐對視了一眼。
柳師姐先開口：“那裡有……不該存在的東西。”
沈墨等了半天，見柳師姐沒有繼續說下去，隻能看向老趙。
老趙走到石桌邊，拿起一張紙，在上麵畫了一個簡單的圖。
圖分成兩個部分——上層和下層。
上層是鑄造間的普通區域，就是沈墨平時送礦石的地方，幾十個鑄造台排列其中，是弟子們鑄造器物的地方。
下層是鑄造間的第二層。
“第二層不是‘第二層樓’，”老趙解釋，“而是鑄造間的地下層。在天機閣建立之前，這裡就已經存在了。”
“這裡？”
“對。”老趙指著圖上的下層，“這片區域是上古遺跡的一部分。天機閣在建立之初就發現了這片遺跡，但一直沒有對外公開。”
“遺跡裡有什麼？”
“規則殘骸。”
老趙在紙上又畫了一些線條，“上古天工在這裡進行過大規模鑄造——鑄造的不是器物，是規則。這些規則的殘骸留在地下層，經過無數萬年的沉澱，變成了一種類似‘化石’的東西。”
“規則化石？”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老趙點頭，“規則殘骸對普通人來說毫無價值，因為感應不到。但對於能感知規則紋路的人來說，規則殘骸是最好的‘磨刀石’。”
“磨刀石？”
“用規則殘骸訓練感知力，效果是在密室訓練的十倍以上。”老趙放下筆，看著沈墨，“但前提是——你得能活著回來。”
沈墨心中一凜。
“第二層很危險？”
“非常危險。”柳師姐接過話，“規則殘骸會產生‘規則輻射’，長時間暴露在輻射中就會被規則侵蝕。內門弟子中隻有修煉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下去，而且要穿防護法器。”
“我一個雜役學徒，沒有修為，沒有防護法器——”沈墨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“所以你需要護心散。”老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，遞給沈墨，“這是雙倍劑量的護心散，夠你在第二層待一個時辰。記住，絕對不能超過一個時辰，多一刻鐘都不行。”
沈墨接過布袋，打開看了一眼。裡麵是深灰色的粉末，比之前他吃的那種顏色更深，氣味也更刺鼻。
“比之前那種強多少？”沈墨問。
“強三倍。”老趙說，“但副作用也大三倍。服用之後，你會出現頭暈、惡心、耳鳴等症狀，持續時間可能長達半天。”
“值得嗎？”
“值不值得，你自己說了算。”老趙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不強迫你。你想去，我帶你去；你不想去，我們就繼續在密室練。”
沈墨把布袋攥在手裡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去。”
老趙沒有意外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明晚子時，鑄造間門口集合。”老趙說，“今晚你先回去休息，把狀態調整好。”
沈墨從地下走廊出來的時候，天快亮了。
他快步走回雜役房，把雙倍劑量的護心散藏在自己的枕頭底下，然後躺下來，強迫自己睡覺。
但他根本睡不著。
第二天白天，沈墨一直在想第二層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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