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第二層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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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三天，沈墨白天照常乾活，晚上子時去密室練習。
他的進步速度快得讓老趙都感到不安。三天時間，他已經能夠準確描述密室中每一條規則紋路的運動方向和大致速度，甚至能分辨出不同紋路的“顏色”——雖然老趙說規則紋路沒有顏色，但沈墨堅持認為自己看到了淡金色和銀白色兩種。
老趙對此沒有解釋，隻是說“繼續練”。
第十六天夜晚，月亮隻剩下一個彎鉤，光線比前幾天暗了許多。
沈墨照例在子時後潛入鑄造間，推開密室的門。
老趙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石桌前等他。
密室是空的。
沈墨愣了一下，在密室裡轉了一圈。石桌上攤著一張半開的圖紙，壁上的燈火還燃著，但老趙不在。
他去哪兒了？
沈墨正納悶的時候，聽到走廊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。
聲音很小，如果不是鑄造間夜裡太過安靜，根本不可能聽見。
沈墨猶豫了一下，出了密室，循著聲音的方向往走廊深處走去。
鑄造間的地下走廊比地麵上看到的要複雜得多。沈墨在這裡送了三年礦石，以為自己已經摸清了每一條通道，但今天他才發現，走廊深處還有他從未涉足的地方。
岔路。
又一條岔路。
又一個轉彎。
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遠，隻感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，燈光越來越暗，腳步聲在狹窄的走廊裡回蕩，像是有另一個人跟在他身後。
沈墨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來路。
走廊已經隱沒在黑暗中，看不到來時的光亮。
他有一瞬間想要回去。
但他又聽到了那個嗡鳴聲——這次更近了，更清晰了。
沈墨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廊的儘頭是一扇和密室一模一樣的鐵門——門框上刻著規則紋路，但比密室裡的更加密集，更加複雜。
門是虛掩著的，裡麵有光透出來。
沈墨推開鐵門，走了進去。
這是一間比密室大三倍的石室。
石室的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石桌，石桌上放著一件奇怪的器物——大約一尺見方，形狀像是一個盒子，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。
而石桌旁邊，站著兩個讓沈墨做夢都沒想到的人。
老趙。
和柳師姐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老趙的聲音裡沒有責怪，隻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。
“我聽到聲音，就找過來了。”沈墨說，目光在柳師姐身上掃過，“這是……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柳師姐開口，聲音和她在課堂上一樣清冷，“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“他該來。”老趙打斷了柳師姐，“他已經看到了，就讓他留下吧。”
柳師姐看了老趙一眼，眉頭微微皺起，但沒有再說什麼。
沈墨走到石桌前，低頭看著那個盒子。
盒子表麵刻滿了規則紋路，比他之前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複雜。這些紋路不隻是在盒子表麵，而是從盒子的每一個縫隙中生長出來，像是一棵樹的根係，深深紮進石桌、紮進地麵、紮進周圍的牆壁。
而且，它們在發光。
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種微弱的、幾乎不可見的光，而是清晰的、明亮的、像水銀一樣流動的光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沈墨問。
“規則核心。”老趙說了一個沈墨從未聽過的詞，“鑄造間所有規則的源頭。”
沈墨想起之前老趙說過的“規則網”——如果把鑄造間的規則網比作一條河流，這個盒子就是河流的源頭。
“你今天晚上來這兒，就是來看這個的？”沈墨問老趙。
“不隻是看。”老趙走到盒子前，把手放在盒子表麵。光芒從他手掌接觸的地方湧出來，像決堤的洪水。
沈墨看到那些紋路劇烈地波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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