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天工之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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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柳師姐那裡回來，沈墨心情沉重。
柳師姐說的那些話，每一條都讓他對天機閣的認知動搖一分。
閣主在布局。
秦無咎是規則產物。
老趙是被設計好的棋子。
如果這一切是真的，那他和老趙從頭到尾都在被人牽著鼻子走。
晚上，沈墨又去了鑄造間。
這一次他沒有走通風口，而是從正門進去的。
鑄造間的封鎖已經解除了一部分——外層區域開放了，但通往地下第一層和第二層的通道仍然被封著，門口有人把守。
沈墨沒有打算下去，他隻是想看看鑄造間的狀況。
大廳裡零零散散有幾個鑄造師在工作，和平時熱火朝天的景象截然不同。空氣中仍然彌漫著那股腐敗的甜味，雖然比前幾天淡了一些，但還是能聞到。
沈墨在大廳裡走了一圈，注意到有幾個鑄造台上放著未完成的器物。這些器物的表麵刻著規則紋路——大部分是“死寂”的，隻有少數幾條還在發光。
他走近一個鑄造台，低頭看上麵的器物。
是一把劍。
劍身已經基本成型，隻差最後一道工序就能完成。劍刃上刻著細密的紋路，從劍柄一直延伸到劍尖。
沈墨把手放在劍身上方一寸的地方，閉上眼睛感知。
劍身上的紋路是“沉睡”的。
不是死了，隻是沒被激活。
如果能激活它們，這把劍的品質至少能提升一個檔次。
但怎麼激活？
沈墨回憶老趙手劄上的內容，找到了一條關於“激活規則紋路”的方法——用規則感知去“觸碰”紋路，不需要身體接觸，隻需要意識接觸。
他試著把意識集中在劍身的紋路上。
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紋路還是紋路，劍還是劍。
沈墨沒有放棄，繼續集中注意力。
慢慢地，他感覺到了一種微弱的共鳴——不是劍在震動，而是他體內的什麼東西在震動。
不是靈根，他沒有靈根。
是別的什麼。
那塊規則石。
沈墨摸了摸懷裡的石頭，石頭在發燙。
他的意識通過那塊石頭，和劍身上的紋路產生了連接。
然後，劍身上的紋路亮了。
亮得很微弱，隻有他一個人能看到。
但沈墨知道，這已經夠了。
他收回意識，睜開眼睛，把劍放回原處。
正準備離開的時候，背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你在這兒做什麼？”
沈墨回頭，看見秦無咎站在他身後。
秦無咎穿著一身白色弟子服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襯得像一尊玉像。他的表情很平淡，看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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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師兄。”沈墨微微低頭，“我路過，進來看了看。”
“路過？”秦無咎走過來，目光落在沈墨剛才碰過的劍上，“鑄造間離雜役房不近，怎麼路過？”
沈墨知道秦無咎在試探他。
從柳師姐告訴他秦無咎是規則產物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。
“我欠蘇晴一個人情，她讓我幫她盯一下鑄造間的動向。”沈墨半真半假地說。
秦無咎的眼睛眯了一下：“那個散修聯盟的小丫頭？”
“對。”
秦無咎沒有再問，而是拿起那把劍，看了看劍身上的紋路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這把劍的紋路……被激活了？”他的目光轉向沈墨，“你做了什麼？”
“我什麼都沒做。”沈墨麵不改色，“我隻是站在這裡看了一眼。”
秦無咎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然後放下劍。
“沈墨，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”秦無咎的聲音很低，“一個雜役學徒，三年來默默無聞，突然之間就開始接觸鑄造間、接觸規則——這不是巧合。”
沈墨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會為難你。”秦無咎說，“我找你，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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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