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秦無咎的外門弟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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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沈墨回到雜役房的時候，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灰色弟子服的年輕人，二十歲出頭，方臉濃眉，看起來老實憨厚。他正蹲在井邊洗臉，看見沈墨進來，咧嘴笑了笑。
“你是沈墨吧？我是新來的雜役學徒，叫大牛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天機閣已經很久沒有招新的雜役學徒了。
“誰帶你來的？”
“趙師傅。”大牛指了指老趙的屋子，“他說讓我以後跟著你乾活。”
沈墨看了一眼老趙的屋子，門窗緊閉，看不出裡麵的情況。
“趙師傅身體不好，你少去打擾他。”沈墨說完，就往礦石倉庫走。
“哎，等等我。”大牛跟上來，“沈墨哥，聽說你在天機閣待了三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一定很熟悉這邊的規矩吧？能不能跟我講講？我怕犯錯。”
沈墨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大牛。
大牛的臉上帶著一種人畜無害的笑容，眼睛裡閃著憨厚的光。
但沈墨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大牛的手。
他的手不像是一個乾粗活的人的手。手掌光滑，沒有繭子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。
一個乾粗活的雜役學徒，不可能有這樣一雙手。
“你是從哪兒來的？”沈墨問。
“山下的村子。”大牛說，“家裡窮，聽說天機閣招人，就來試試。”
“天機閣不對外招雜役。”
大牛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了正常。
“可能是我運氣好吧。”
沈墨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走進礦石倉庫，開始分揀礦石。大牛跟在他身後，有樣學樣地拿起一塊礦石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沈墨哥，這礦石怎麼分啊？”
“看成色。”
“怎麼看？”
沈墨從筐裡拿起一塊礦石，指著上麵的紋理：“顏色深的、紋路密的，成色好。顏色淺的、紋路疏的，成色差。”
大牛點點頭，拿起一塊礦石認真看起來。
沈墨一邊分揀，一邊用餘光觀察大牛。
大牛的動作很生疏，像是第一次接觸礦石。但他拿礦石的姿勢不對——不是像新手那樣隨意抓著，而是像練過武的人一樣，五指張開，穩穩地扣住礦石。
沈墨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細節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大牛端了碗過來，在沈墨旁邊坐下。
“沈墨哥，你認識一個叫秦無咎的人嗎？”
沈墨端碗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秦師兄？他是內門大師兄，誰不認識。”
“我聽說他是天機閣最厲害的天才，是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他這個人怎麼樣？好相處嗎？”
沈墨放下碗，看著大牛。
“你打聽秦師兄做什麼？”
“好奇。”大牛撓了撓頭，“我從小就聽說天機閣有個天才叫秦無咎，想多了解了解。”
沈墨盯著大牛看了幾秒。
大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頭扒飯。
“秦師兄人不錯，但不喜歡被人打擾。”沈墨說，“你最好別去惹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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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會不會，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下午，沈墨去煉製堂送礦石的時候，特意繞路去鑄造間看了一眼。
鑄造間的外層區域已經恢複運轉，但內層和第二層的通道仍然被封著。門口多了兩個把守的弟子，不是內門弟子，而是閣主的親衛。
沈墨心裡一沉。
閣主的親衛直接介入鑄造間的事，說明閣主已經不信任內門弟子了。
或者——他在為三天後的事情做準備。
從鑄造間出來，沈墨遇到了秦無咎。
秦無咎今天沒有穿白色弟子服，而是換了一身灰色的常服，看起來和普通弟子沒什麼區別。
“你去哪兒了？”秦無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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