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第二天的異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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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沈墨就出發了。
蒼梧山北麓他沒去過，但蘇晴給他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，標注了山洞的大概位置。
從雜役房出發，沿著山脊往北走，翻過兩個山頭，再穿過一片密林，就能到。
沈墨走了一個多時辰，終於找到了蘇晴說的那個山洞。
山洞的入口不大，隻有一人高，被灌木叢遮住了大半，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。
洞口彌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規則侵蝕的那種腐敗甜味，比鑄造間的味道濃十倍。
沈墨在洞口站了一會兒，等眼睛適應了洞內的黑暗，然後走了進去。
山洞比外表看起來要深得多。
往裡走了十幾步，通道突然變寬，出現了一個天然的石室。石室的地麵上刻著一個陣法——和王師兄在鑄造間用的陣法一模一樣，隻是小了一圈。
陣法中央，躺著一個人。
王師兄。
沈墨走近了一些，看清了王師兄的樣子。
王師兄還活著，但情況和死了差不多。
他的臉上、手上、脖子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，比老趙手臂上的紋路還要密集、還要深。那些紋路在不停地蠕動，像無數條小蛇在他的皮膚下遊走。
規則侵蝕已經深入骨髓了。
沈墨蹲下來，伸手探了探王師兄的鼻息。
還有氣，但很微弱。
沈墨看著王師兄的臉，想到了一個問題。
王師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？
按照他的計劃，噬規術應該已經被黑袍人完成了，規則侵蝕的後果應該被轉移到別的地方才對。
除非——黑袍人在騙他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王師兄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，瞳孔渙散，看不到任何焦點。他的嘴唇在顫抖，發出微弱的聲音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沈墨沉默地看著他。
三分鐘前，沈墨還在想，要不要救這個人，怎麼救，救了之後怎麼辦。
但現在，看著王師兄被規則侵蝕折磨成這樣，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——黑袍人為什麼不殺王師兄，而是把他丟在這裡等死？
兩個可能。
第一，黑袍人需要王師兄活著，作為某種“錨點”或者“媒介”。
第二，黑袍人根本不在乎王師兄的死活，隻是把他當用完的工具丟掉了。
沈墨傾向於第二個。
“誰指使你做的？”沈墨問。
王師兄的嘴唇在動，但聲音太小了，沈墨聽不清。
他把耳朵湊到王師兄嘴邊。
“閣……閣主……”
沈墨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閣主指使你的？”
王師兄微微點頭，動作小到幾乎看不出來。
“所以，黑袍人也是閣主的人？”
王師兄沒有回答，他的眼睛閉上了，呼吸更加微弱。
沈墨站直身，看著陣法中央的王師兄。
他知道王師兄活不了多久了。
規則侵蝕已經到了不可逆轉的程度，就算用最好的藥、最好的醫師，也救不回來。
沈墨轉身走出了山洞。
回到雜役房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。
沈墨在老趙屋裡坐了一會兒，把山洞裡的發現告訴了他。
老趙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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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閣主不僅是在布局，他親自下場了。”老趙最終開口，“黑袍人是他的手下，王良是他布的棋子，鑄造間規則被改寫的事，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操縱。”
“對。”沈墨點頭，“他想讓自己的手下用噬規術改寫規則，然後自己以‘維護門派’的名義站出來，把王良當替罪羊處理掉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新的規則已經生效，他隻需要說一句‘無法逆轉’，就能讓新規則永久固化。”
“而‘無法逆轉’的原因，可以推到血月魔宗的噬規術上——一切都是血月魔宗的陰謀，他閣主是受害者，是守護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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