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鐵長老的注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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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無咎的樣子讓沈墨吃了一驚。
他的白色弟子服上全是血，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，露出的手臂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——不是規則侵蝕的紋路，而是更深、更密、像是刻進骨頭裡的紋路。
沈墨認識這種紋路。
和老趙手臂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規則反噬的烙印。
“秦師兄，你怎麼——”
“我去找了閣主。”秦無咎在一根石筍上坐下來，聲音很疲憊，“他什麼都告訴我了。”
沈墨在他旁邊坐下來。
“你體內的力量，是規則反噬的烙印？”
“對。”秦無咎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黑色紋路，“三十二年前，老趙觸發規則反噬之後，閣主把反噬的力量封印在了我體內。”
“但在封印之前，他對這股力量做了改造。”
“改造？”
“他把反噬的力量和天機閣核心規則綁定在了一起。”秦無咎說，“隻要天機閣的核心規則存在，我體內的力量就不會消失。反過來說，隻要我活著，天機閣的核心規則就不會崩潰。”
“你是一個‘保險’。”沈墨說。
“對。”秦無咎苦笑，“閣主鑄造我，不是為了實驗，不是為了永生，而是為了——給天機閣的核心規則上雙保險。”
“老趙當年用匕首觸發了規則反噬，匕首是‘破壞’。而我，是‘修複’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有人用匕首破壞了核心規則，我就會自動成為新的核心規則載體。”
“確保天機閣的規則永遠不會消失。”
沈墨倒吸一口涼氣。
閣主的心思縝密到可怕。
他不僅布局了今晚的行動，還布局了三十二年前、甚至更早。
他給天機閣的規則上了兩道鎖——一道是匕首，一道是秦無咎。
無論哪一道被破壞，另一道都能頂上。
“你告訴了我這些，閣主不會放過你的。”沈墨說。
“他本來就沒打算放過我。”秦無咎抬起頭，看著溶洞頂部的裂縫，“我今晚去見他，他說了一句話——‘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。’”
“作品。”
秦無咎重複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嘴角在微微顫抖。
“我不是他的弟子，不是他的兒子，不是他培養的天才。我是他的作品。一件鑄造出來的、用完就可以丟棄的作品。”
沈墨沒有說話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安慰？秦無咎不需要安慰。
同情？那是對他的侮辱。
“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沈墨問。
秦無咎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“我要去找柳師姐。”
“柳師姐在煉製堂，煉製堂被親衛包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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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秦無咎走到溶洞出口，看著外麵的月光，“所以我更有必要去。”
“如果閣主殺了柳師姐——”
“那我就讓天機閣的核心規則和我一起消失。”
秦無咎說完，轉身走出了溶洞。
沈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感覺。
秦無咎是規則產物，但他比任何人都更像一個人。
至少，他有選擇。
沈墨也選擇了自己的路。
他沿著密林邊緣往下走，往幽冥海的方向。
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前方出現了一個人。
鐵長老。
沈墨停下了腳步。
鐵長老站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，手裡提著一盞燈，燈芯裡的火苗在風中搖曳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一座山。
“沈墨。”鐵長老的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夜風中格外清晰。
“鐵長老。”沈墨微微低頭。
“你從哪裡來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從雜役房。”
“去哪裡？”
“幽冥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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