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規則之眼破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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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牛？”沈墨脫口而出。
大牛站在密道出口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但影子不是他的。
影子的形狀和大牛的身體完全不符——細長的、扭曲的、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的樣子。
規則侵蝕已經徹底改變了大牛的身體。他現在的“人形”，隻是一個外殼。裡麵已經被規則掏空了。
“你不該跑。”大牛的聲音和他的臉一樣，表麵上是憨厚的，但深處有一種說不出的空洞，“閣主說了，你隻要配合，他不會傷害你。”
“你不會傷害我？”沈墨看著他，“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，你怎麼知道閣主不會傷害我？”
大牛的臉抽搐了一下。
沈墨注意到，大牛的眼珠在轉動，但不是正常人的那種轉動——左眼往左，右眼往右，像是在同時看兩個不同的方向。
“我是閣主的人。”大牛的聲音有了一絲波動，“閣主讓我做什麼，我就做什麼。”
“他讓你來殺我？”
“他讓我帶你回去。”
“如果我不回去呢？”
大牛沒有回答，而是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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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。
沈墨後退了一步，手伸向腰間的匕首。
但他的手剛碰到匕首的柄，就停住了。
匕首的力量太強了，他現在用不了。剛才在雜役房改寫土地規則已經消耗了他大半精力，如果再動用匕首，他很可能會被規則反噬。
沈墨深吸一口氣，把手從匕首上移開，轉而握住了規則石。
大牛握著短刀，一步步走過來。
他的步伐很奇怪，走路的時候膝蓋幾乎不打彎，像是被人提著線的木偶。
這是規則侵蝕的晚期症狀——身體被規則控製，不再受本人意識支配。
大牛已經不是大牛了。
他是規則的傀儡。
沈墨閉上眼睛，把意識沉入規則石。
石頭內部的規則世界還在劇烈震蕩，原始規則的黑點已經吞噬了超過三分之一的內層規則。
時間不多了。
沈墨沒有理會那些，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——他要找到大牛身上的規則線。
每一個人都被規則線連接著。連接著天地，連接著萬物，連接著彼此。
被規則侵蝕的人，身上的規則線會特別密集，特別清晰。
沈墨找到了。
大牛身上纏繞著上百條規則線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張網，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麵。
這些規則線的源頭，不在他身上，而是——在月亮上。
沈墨抬頭看著月亮。
月亮散發出的規則紋路，比之前多了十倍不止。那些紋路像無數條觸手，從天空中垂下來，連接到天機閣的每一個角落，每一個人的身上。
而大牛身上的規則線，是其中最粗、最亮的那幾條。
他被月亮“選中”了。
或者說，他被原始規則“選中”了。
沈墨明白了。
大牛不是閣主的人，他是原始規則的人。
或者說，他被原始規則當成了“載體”。
原始規則需要一個肉身來降臨到這個世界，而大牛——一個修為低下、意誌薄弱、沒有任何背景的外門弟子——是最好的選擇。
沈墨睜開眼睛，大牛已經走到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。
短刀舉起，刀尖對準了沈墨的胸口。
“最後一次機會。”大牛的聲音空洞得像從枯井裡傳來的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沈墨沒有動。
他看著大牛的臉，從那層憨厚的麵具下麵，看到了另一個人。
不是大牛。
是一個黑暗的、扭曲的、沒有任何情感的東西。
原始規則已經在大牛體內紮根了。
現在的大牛，既是規則的容器，也是規則的傀儡。
沈墨握緊規則石，把意識送進了大牛體內。
他觸碰到了那些纏繞在大牛身上的規則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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