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點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。
然後，光芒從穹頂傾瀉而下，湧入沈墨的身體。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什麼東西充滿。
不是靈力，不是法力，而是規則的力量。
以最純粹的、最本源的、最原始的形態。
沈墨的右手的黑色紋路開始消退，從手腕退到手掌，從手掌退到指尖，最後消失在皮膚之下。
不是被壓製，而是被吸收了。
他體內的規則力量太強了，強到可以吞噬其他規則。
包括規則侵蝕。
沈墨睜開眼睛，看著自己的右手。
皮膚光滑如初，像從沒被規則侵蝕過一樣。
他握了握拳，感覺力量從未有過的充沛。
匕首在他腰間躁動不安，像是感受到了他體內的規則之力，想要與他共鳴。
沈墨沒有理它。
他走出石門，走出建築，浮上水麵。
蘇晴還在沙灘上等著他。
看見沈墨從水裡冒出來，蘇晴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——你的手——”
沈墨舉起右手，在她麵前晃了晃。
“好了。”
“怎麼好的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沈墨走上沙灘，把濕透的衣服擰乾，“第一條規則。”
“第一條規則？”蘇晴愣了一下，“就是那個‘天地分離’的規則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昏迷的時候說的。”蘇晴看著他，眼神裡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東西，“你說‘第一條規則是天地分離’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的意識在昏迷的時候，已經去過那個空間了？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蘇晴問。
沈墨想了想，說：“我看到了一切的開始。”
蘇晴沒有說話，隻是看著他，等他說下去。
“上古天工用一支筆在天空中畫了一條線，那條線成了第一條規則——天地分離的規則。”沈墨的聲音很輕，“從那之後，天在上，地在下，萬物有序。”
“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根基。”
“第一條規則。”
蘇晴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第二條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搖頭，“第一條規則是根基，第二條、第三條、第四條……都是在第一條的基礎上衍生出來的。知道了根基，就等於知道了所有。”
蘇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們現在去哪兒？”
沈墨看著幽冥海的方向。
海麵上的霧氣散了，露出了平靜的黑色水麵。
水麵上有一個倒影。
不是月亮的倒影，不是星星的倒影。
而是一座城市的倒影。
在水中下沉了無數萬年的城市。
“進去。”沈墨說。
“還進去？”蘇晴的臉色變了，“你不是已經找到了嗎？”
“找到了第一條規則。”沈墨指著水中的倒影，“但天工傳承的核心，不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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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哪兒？”
“在城市的中心。”
蘇晴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吐出來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下去。”蘇晴把藤蔓重新係在腰上，“你一個人下去我不放心。”
沈墨看著她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再次踏入黑色的海水。
這一次，沈墨能感覺到海水的規則侵蝕還在，但已經無法侵入他的身體了。
他體內的規則之力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。
兩人潛到了海底的城市廢墟。
蘇晴不會規則感知，但她的水性很好，在水下像一條魚一樣靈活。
沈墨帶著她穿過那些刻滿規則紋路的建築，來到了城市的中心。
城市的中心，是一座巨大的宮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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