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第一條規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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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第一條規則
水下的世界和沈墨想象的不一樣。
不是完全的黑暗，而是有光的。
微弱的光，從水底深處透上來，像螢火蟲聚集在深淵中。
沈墨睜開眼睛，海水的鹽分刺激得眼球發痛，但他沒有閉眼。
因為他看到了。
水下有規則紋路。
不是海水中的那些混亂的、互相矛盾的殘破規則，而是完整的、有序的、發光的規則紋路。
它們從水底深處延伸上來，像一棵大樹的根係，深深紮進海底。
沈墨沿著那些規則紋路往下潛。
越往下，水越冷，壓力越大。
他的耳朵開始疼，肺部像被什麼東西捏住了一樣，呼吸變得困難。
但他沒有停下來。
因為他知道，這些規則紋路就是他要找的路。
水底的規則紋路越來越密集，越來越亮。
沈墨感覺自己像是在順著一條發光的河流往下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盞茶，也許是一個時辰。
水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廓。
是一座城市的廢墟。
沈墨潛到廢墟上方，看清了全貌。
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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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座建築、每一條街道、每一塊磚石上，都刻滿了規則紋路。
這是一座由規則鑄造的城市。
天工文明的核心。
沈墨落在一座建築的屋頂上，腳下的石板被海草覆蓋，石板上的規則紋路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。
他用匕首在屋頂上撬開一個口子，鑽了進去。
建築內部比外麵保存得更完好。
牆壁上的規則紋路幾乎沒有受到海水的侵蝕，依然清晰可見。
沈墨沿著走廊往前走，走廊的儘頭是一扇石門。
石門上刻著一條規則紋路，是他從未見過的——不是複雜的網，不是簡潔的環，而是一條直線。
一條從頭到尾沒有分支、沒有彎曲的直線。
平直得像被尺子量過。
沈墨把手放在石門上，觸碰那條直線紋路。
紋路亮了起來，金光從門縫中湧出，照得整座建築如同白晝。
石門緩緩打開。
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。
大廳的穹頂上刻著一個規則之環——和天機閣地下第二層的那個一模一樣，但更完整、更強健、更有序。
穹頂的中央，有一個光點。
不是原始規則的那種吞噬一切的黑點，而是一個純粹的、明亮的、溫暖的光點。
像一顆小太陽，懸掛在大廳的正上方。
沈墨站在大廳中央，抬頭看著那個光點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個光點在看著他。
不是原始規則那種冷漠的、不帶感情的注視，而是一種溫暖的、帶著某種期待的目光。
像是在說——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沈墨閉上眼睛，把意識沉入規則石。
規則世界裡，原始規則的黑點又開始擴張了。
它吞噬了中層規則的外圍，正在向核心推進。
沈墨沒有理會它，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大廳穹頂的那個光點上。
意識觸碰到光點的瞬間，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進去。
和之前進入規則石內部一樣，他的意識離開了身體，進入了一個完全由規則構成的空間。
但這個空間和規則石內部不同。
規則石內部是一個“世界”——有天空，有大地，有山川河流。
而這個空間，什麼都沒有。
隻有一條規則。
一條直線。
沈墨看著那條直線，感覺它既簡單又複雜。
簡單——因為它隻是一條線，沒有分支，沒有彎曲。
複雜——因為這條線包含了所有。
它不隻是一條線，而是一切的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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