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目光轉向蘇晴。
蘇晴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不是我——”
“不是她。”女人搖了搖頭，“是另一個人。”
沈墨的目光移向石堅。
石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盟主？”蘇晴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。
石堅沒有說話，而是從腰間拔出短刀，指向沈墨。
“對不起。”石堅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有我的苦衷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蘇晴的眼眶紅了，“你為什麼要背叛散修聯盟？”
“不是背叛。”石堅搖了搖頭，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麼交易？”
“血月魔宗幫我找到規則解藥，我幫他們找到天工傳人。”
蘇晴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你騙了我。”
“我騙了所有人。”石堅說，“但我別無選擇。我體內的規則侵蝕已經擴散到心臟了，如果不找到解藥，我活不過一年。”
沈墨看著石堅，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絕望。
不是惡意的背叛，而是走投無路的求生。
“你知道血月魔宗不會給你解藥。”沈墨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石堅說，“但我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“你有。”沈墨說，“幫我找到剩下的天工傳承，我幫你消除規則侵蝕。”
石堅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是天工傳人。”沈墨舉起右手，手腕上的黑色紋路已經完全消失了，“我能消除自己身上的規則侵蝕，就能消除別人身上的。”
石堅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石堅放下短刀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血袍女人的臉色變了。
“石堅，你——”
“交易取消。”石堅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散修聯盟和血月魔宗勢不兩立。”
血袍女人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知道背叛血月魔宗的下場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石堅握緊短刀，“死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血袍女人一揮手，幾十個血月魔宗弟子同時衝了上來。
沈墨閉上眼睛，把意識沉入規則石。
規則世界裡，原始規則的黑點還在擴張。
但他沒有理會它。
他找到了麵前這片密林的規則線，然後開始改寫。
“樹木——生長。”
密林中的樹木像被注入了生命，瘋狂地生長。樹枝像蛇一樣纏繞，樹乾像竹筍一樣拔高。
眨眼之間，密林變成了一片原始森林。
血月魔宗的弟子被樹木纏繞，無法動彈。
血袍女人的反應最快，在樹木生長的瞬間就躍到了半空中。
“天工傳人，後會有期。”
她說完，身影消失在天空中。
沈墨睜開眼睛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改寫樹木的生長規則，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。
但他的身體比之前強了很多，至少沒有流鼻血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蘇晴扶住他。
“沒事。”
石堅走過來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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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沈墨說，“你隻是做了一個正常人會做的選擇。”
“我現在還能幫你嗎？”
“能。”沈墨說，“帶我去天機閣。”
三人繼續趕路。
走出密林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前方的山路上，站著一個人。
柳師姐。
她的衣服上全是血，頭發散亂，臉上有好幾道傷口。
“柳師姐？”沈墨跑過去。
柳師姐看見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緊接著就暗了下去。
“沈墨，你不能回天機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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