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那之後，原始規則的封印就會打開。”
“我會成為新的規則之主。”
沈墨抬頭看著閣主。
“你不怕被規則反噬嗎？”
閣主沉默了一下。
然後他脫下長袍，露出自己的身體。
沈墨倒吸一口涼氣。
閣主的身體上布滿了規則紋路——比老趙的紋路密十倍，深十倍。
它們在他的皮膚上蠕動，像無數條蛇。
“我已經被規則反噬了三千年。”閣主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的身體早就不是我的身體了。它隻是規則的容器。”
“我活了三千年，被規則折磨了三千年。”
“我受夠了。”
“我要成為規則的主人，而不是規則的奴隸。”
沈墨看著他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感覺。
不是同情，不是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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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一種悲哀。
一個活了三千年的修士，為了擺脫規則的束縛，不惜成為規則的化身。
可悲。
“開始吧。”閣主說。
沈墨閉上眼睛，把意識沉入規則石。
規則世界裡，原始規則的黑點已經擴張到中層規則的核心了。
整個規則之環都在顫抖。
再這樣下去，不用多久，原始規則就會吞噬所有的規則線。
到那時候，一切就都晚了。
沈墨深吸一口氣。
他沒有按照閣主說的去引爆規則網。
而是做了一件閣主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打開了規則石。
不是像之前那樣把意識沉入內部，而是把規則石內部的力量釋放出來。
金色的光芒從規則石中湧出，像決堤的洪水，淹沒了整個鑄造間。
閣主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這不是你的力量。”沈墨說，“這是天工傳承的力量。”
“你不是第一個想奪取它的人。”
“在你之前，有無數人試過。”
“但他們全都失敗了。”
“因為天工傳承不是力量，是責任。”
金光越來越強，陣法中的規則紋路開始崩裂。
鑄造間的牆壁開始出現裂縫，裂縫蔓延到屋頂，屋頂開始坍塌。
閣主瘋狂地衝向沈墨，但在金光的照耀下，他的身體在融化——
不是肉體在融化，而是他體內的規則紋路在融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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