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她沒有理由看不上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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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東南，定州王世子府內。
午後暖光漫過雕花窗欞，世子瞥了眼席上空置的座位，無奈輕歎：“二弟這一天天不見人影。”
自聖上留他們兄弟在京，楊展鴻便日日在外遊蕩，大半時日都不在府中。不是同舊日勳貴子弟泡在聞香閣聽曲，便是紮進雅和戲院湊熱鬨，瘋跑胡鬨，沒個安分的時候。
世子妃坐在他身側，伸手執起銀勺，替他碗裡添了一匙筍肉，眉眼帶笑：“我瞧他那模樣，怕是好事將近了。”
世子眉峰一蹙，抬眼：“你說玉家那姑娘？”
“除了她還能有誰。”世子妃唇角彎起，眼底帶著幾分了然，“你家這位二弟，素來性子桀驁，不鬨出點驚天動地的動靜，便不像是他。如今這般模樣分明是動了真心。”
世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神色沉了幾分，低聲提起府外流傳的閒話：“說起來，定北侯府那檔子事，你也該聽過，玉氏女容貌太盛……。”
這話一出，世子妃臉上笑意淡了，把手中湯勺輕輕往桌上一放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平：“說到底，都是你們男人造下的孽，到頭來汙名全要女子來背負。”
世子壓低聲音：“小聲些，隔牆有耳。”
世子妃半點不懼，挑眉反問，“我倒想問問，倘若他當真屬意玉黛，是打算納為側室，還是要正經求娶做正妻？這樁事，由得他糊弄過去嗎？”
世子被她問得一噎，苦笑著擺手：“改日我自會尋機會問他。”
誰知話音剛落，世子妃便斜睨著他，鼻尖輕輕哼了兩聲，帶著幾分打趣的試探：“說得這般公允坦蕩，莫不是你心裡也盼著左擁右抱，逍遙快活？”
世子聞言哭笑不得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無可奈何：“我的姑奶奶，我有你一個，便已經應付得焦頭爛額，哪裡還敢再想旁人。”
“少拿這些話哄我。”世子妃夾起一筷子青菜放進他碗裡，似嗔非嗔，“男人的嘴，騙人的鬼。你若是真看上哪個女子，隻管同我說，我便給你們騰地方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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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別胡亂冤枉人。”世子叫苦不迭。
“冤枉你？”世子妃眸光一閃，抓住把柄，“前些日子同僚宴飲，你敢說沒有去過聞香閣聽曲？”
世子頓時辯解：“那是官場應酬，人情往來，迫不得已才去坐了片刻，我半分歪心思都沒有。”
“全是借口。”世子妃撇撇嘴，不依不饒。
燭火搖曳，映著二人你來我往的拌嘴，誰也沒有真正動氣，反倒處處透著親昵溫情。
…………
午後天光和煦，街巷清淨。
這條山道很寬闊，也很清幽，初冬的景色並不是全然蕭瑟，豔麗的芙蓉花開在道路兩旁，宛若春景，不用想就是隻供某些特權階級使用的專屬地界。
難怪不讓她戴帷帽。
楊展鴻慢悠悠帶著玉黛閒遊，他雙手背在身後，似乎心情不錯。
途經一古寺山門，玉黛腳步下意識一頓，本能地側身避開。
楊展鴻敏銳捕捉到她細微的抗拒，順勢駐足，垂眸看向身側少女。
沉默片刻，玉黛輕聲開口，“我六歲便被送進了庵堂，庵堂裡從無慈悲，她們苛待新來的小尼，最重的活、最糙的飯、最寒的屋，儘數壓在新人身上。甚至暗中教唆她們，借著佛門名義遊走富貴門第，裝可憐，博同情，行騙錢之事。”
話說至此，她抬眸望向香火嫋嫋的寺廟，目露厭棄：“所以我討厭寺廟，討厭那些端坐蓮台、受世人跪拜的泥菩薩。”
她的視線回到楊展鴻身上，“郡王，你知道我為什麼小小年紀就被送到庵堂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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