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回定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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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一月，京城九門大開，同時也標誌著政權輪替的結束。
入夜，燭火靜靜搖曳，世子與楊展鴻隔案對坐，世子將一杯清茶推到了對麵。
“我已經遞了折子。父王征戰韃靼負傷，身子違和，我借這個由頭，奏請陛下準你返回定州封地。京城的事，有我盯著。”
楊展鴻指尖搭著杯沿，微微用力：“新帝登基，根基未穩，他會輕易放我離京？”
“從前是先帝留你，現如今先帝故去，今上沒有理由再留你。”
楊展鴻抬眼看了兄長一眼，“那大哥呢？”
“大晉祖製，世子誕下世孫，留京質子便可歸藩。你先走，我再尋機求歸定州。”世子站起來，袍角掃過桌腿，帶出一聲輕響。他走到門口停住，“夜長夢多，早點走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門開了半扇，夜風灌進來，涼嗖嗖的。
楊展鴻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，端起來茶杯，杯底擱在掌心裡轉了轉，茶水沒喝，又擱回去。
從一開始他就知道。京城這地方，四方的天，九重的門，他不過是來走一遭，早晚要回到屬於他的地方。
良久，楊展鴻往後一仰，脊背貼上椅背的硬木，兩條腿抻直，靴跟磕在地磚上。
這會兒，她該睡下了，她還不知道，他要走了。她大概會哭，她哭起來的樣子真是特別讓人想欺負。
楊展鴻拿手背蓋住眼睛，燈影就暗了，椅子腿在地磚上挪了半寸，吱呀一聲，像歎氣。
梆子聲傳來——三更了。
“俞州。”
門外親衛俞州聞聲推門入內，躬身垂首，待命而立。
“我走之後，你留守京城。”楊展鴻語氣強硬，字字鄭重，“拚儘全力，保住她的命。”
俞州眉眼微凝，謹慎開口：“郡王，卑職定當竭力。可情勢難料，萬一局勢失控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已是極限。
楊展鴻下巴抬著，還是那個仰躺的姿勢，嘴角往下抿著，喉結滾了滾。
半晌，他開口。
“我知道，你儘力就好。”
俞州抬起頭。
楊展鴻沒睜眼，燈影在他臉上晃，眉毛擰著，擰了又鬆開，鬆開又擰上，最後他歎了一口氣，帶著點倦，帶著點認。
“你也隻能儘力了。”
“郡王諒解就好。”俞州抱拳，“卑職會儘力保住郡王妃。”
楊展鴻擺了擺手。
“後日啟程的車馬，卑職已經備好了。”
楊展鴻沒應聲。
俞州拉開門，夜風灌進來，門又關上了。
楊展鴻還一動不動的躺著，隻睜開了眼，望著房梁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伸手，把桌上那盞冷茶端起來，湊到嘴邊，一口飲儘，澀得刮舌頭。
“真有點舍不得。”
夜半，屋內餘溫未散，帳中昏沉。
玉黛睡得迷迷糊糊間，瞥見榻邊立著一道黑影，沒醒透，卻是本能抬起玉白的手伸出去，輕輕勾住他的衣袖。
下一瞬，黑影俯身壓下，一身夜路帶回的寒氣，儘數裹住她溫熱的身子。
玉黛仰頭，唇主動貼上去，接住他落下的吻。
楊展鴻手臂環住她腰，五指收緊，牢牢箍住不放，迫人的視線沉沉落她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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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半睡半醒，軟得不像話，貼著他溫存，乖乖承歡。
他看著她，眼底起熱，呼吸漸漸急促。
無疑她有一張美麗的麵容，此刻半夢半醒依戀著他承歡的模樣，格外亂人心智。她的身體也是美麗的，嬌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低聲呢喃，嗓音軟糯，纏在耳邊，勾得人心頭發顫。
他得承認他迷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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