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捂嘴咳嗽著,宮人正輕順著她的後背。
對於從前太子妃向她行禮,到現在她向太子妃行禮的轉變,她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,規規矩矩行禮,沒有人比她更懂規矩,畢竟當年嫁過來時受過的磋磨差一點讓她挺不過來,要不是哥哥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從邊關調到了京城,做了一個小小的禁衛軍統領,她恐怕早就化作了這宮裡一抹幽魂。
擁有同一個男人的兩個女人,平淡得像兩個陌生人,短暫的交集又快速的分開。
畢竟是納了側室,太子難得早早回了東宮,不是他想早點回來,而是被一眾臣子聯合趕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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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在乎是繼承人的問題。
太子又不傻,他們關心的何止是繼承人的問題,隻怕私底下各自都揣著小心思。
進入太子妃寢殿時,太子妃正倚在榻上,手裡捏著一卷書,見他進來便放了書要起身行禮。他擺手止住,目光在她麵上停了片刻。
“今夜風涼,殿下怎麼過來了?”她聲音壓得低,像是怕一揚聲便咳出來。
他沒有答話,徑直在她身側坐下,伸手試了試茶盞的溫度,又遞過去。“太醫怎麼說?”
“不過是從前的老毛病,無礙。”太子妃接過茶,指尖卻涼得像玉。
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攏在手心裡。“玉兒,”他喚她閨名,“你當真要與我如此生分嗎?你十六歲嫁給我,我們七載夫妻啊……”
太子妃抬眼看他,眼眶倏地紅了。
七載夫妻,生死相依,如何放得下!
太子瞧見太子妃落淚,伸手將她攬在懷中,低一邊擦淚,一邊安撫:“我說過,這東宮裡,不會有第二個女主人。”
太子妃喉間動了動,偏頭咳了兩聲。太子立刻抬手替她撫背,她咳完,聲音裡帶了細碎的啞:“殿下不必與我說這些……我曉得輕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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