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我愛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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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話音落下。
幾人神色複雜，目光落在江時言身上。
他扯出一抹笑，臉色有些蒼白：“你們回去休息吧，這有我，你們放心。”
幾人對視一眼，沒有多言，輕輕頷首，陸續轉身離去。
腳步聲遠去，走廊很快歸於安靜。
江時言愣了一會兒，片刻後推開門，放輕腳步走入房間。
他在床邊站定，目光落在蕭鶴川蒼白的臉上，久久沒有離開。
莫名，江時言心中那股酸澀感怎麼都壓不下去，一下下抽疼，他的眼淚無聲滑落。
天色一點點沉下去，房間慢慢變暗。
江時言將一旁的落地燈打開，昏黃的光漫開。他依舊站在一旁，靜靜看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床上的人睫毛顫了顫。
他要醒了。
江時言慌忙抬手胡亂擦乾淨臉上淚痕，小心地躺到床上，將人攬在懷裡，手掌一下一下輕拍他的後背，額頭貼著蕭鶴川的額頭。
“我在，小滿睡醒了。”
蕭鶴川沒開口，徑直往他懷裡鑽，身子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。
江時言輕呼一口氣，持續拍著他的後背，一遍遍安撫。
良久，蕭鶴川不再顫抖，但……他緊繃得厲害。
“怎麼了？”江時言有些擔憂。
蕭鶴川抿唇沉默片刻，抓著他的手，引到了小腹下。
“我帶你去上廁所。”他倉皇開口，手臂環住蕭鶴川，將人打橫抱起。
他很乖，乖乖靠在他肩頭，任由他動作。
隻是在一切結束，江時言想……被攔住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低聲詢問。
“不要。”蕭鶴川眼神執拗而不安，攥著他的手力道也變重了：“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？我怎麼樣都沒關係的，你別這樣。”
他年紀比江時言大。
從第一次遇見江時言開始，他就嘗試用洗麵奶洗臉。
他沒說過，從他們兩個關係變好以後，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美容院做臉。
江時言太好了。
他是光，被他照亮的人太多。
江時言的一切都是那樣明亮，美好，璀璨，盛大，像絢爛的玫瑰，開在燦爛的地方。
他呢？
蕭鶴川是作為替代品出生的。
一株生在垃圾旁的草，從泥濘的地裡生出，風吹雨打，沉默，糜爛，不起眼。
江時言今年十八，他還小。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，蕭振林說得對。
十八歲的愛絢爛，讓人沉迷。
可江時言連人生的三分之一都沒走到，往後歲月很長，永遠兩個字太虛，是他恬不知恥地勾著他。
蕭鶴川覺得自己幸運，他生了一副還算不錯的皮囊。
江時言對他的皮囊有興趣。
如果連這個都沒了，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剩什麼，也不知道還能將江時言抓在手裡多久。
太不堪了，他的過去。
可這樣的曾經，已經被攤開放在江時言麵前。
一隻陰溝裡的老鼠，怎麼能妄想得到太陽的喜愛。
蕭鶴川忽然覺得他有些可笑。
如果玩具連最後的把玩價值都失去，不論主人剛開始得到他的時候有多歡喜，時間長了，玩具都會被堆放在角落裡慢慢遺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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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鶴川不想這樣。
如果可以，他更想成為一個每時每刻都能被創新的玩具，這樣主人就永遠不會覺得他無趣，也不會丟掉他。
蕭鶴川眼神卑微又惶恐：“求你了，別……”
江時言看著他近乎討好的模樣，心口驟然像被攥緊。
他再也繃不住了，氣息發顫：“傻子……”
江時言將他抱起，一遍遍貼在他耳邊哄，溫柔又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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