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燒酒濃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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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兒胡同的酒館前，一群食客正圍著烤肉推車，托著料碟、舉著長筷，把蘸足了調料的牛肉貼在烤肉炙子上。
伴著炙烤的滋啦聲，陣陣肉香在深秋寒風中飄散。
烏那希熟門熟路上前。
“宛師傅，還有空炙子嗎？”
平頂白布帽、寬長袍的攤主看見來人，笑道：“您來定是有的。”
一腳踩在長凳上，翻動烤肉的老張頭隨意瞅了一下，瞧見一個白生生粉嫩嫩的少女立在跟前，彎眸淺笑的眸子明潤清澈，讓人看著便心生歡喜。
老張頭不由笑了，正要招呼小姑娘來這兒擠擠。
餘光瞥見她身側麵容清俊、氣質矜貴疏冷的男子，以及他們身後的隨從護衛，才反應過來。
小姑娘笑得親和，小兩把頭上隻簪了一朵絨花。
但不論是顏色鮮亮的織錦紅狐披風、還是裡頭隱約露出的金繡牡丹旗裝，都不是尋常人家出來的小閨女。
其他食客也注意到這對氣度不凡的夫妻，都不知該不該行禮避讓。
烏那希抬了抬下巴，“這位大爺，您那塊肉再不翻麵，可得糊了啊。”
老張頭猛地回神。
顧不得貴人不貴人的。
夾起攢了許久私房，才能揮霍得起的牛肉，一絲不苟翻了個麵。
嫩牛肉又滋啦滋啦飄著香。
烏那希也知今天這身不合適在外頭，朝其他食客笑著擺擺手，示意他們接著吃，就交代攤主。
“先來一碟醬牛肉，一碟牛舌餅，烤肉您看著上，我們不急可以多等等，給送到酒館裡就成。”
烏那希說完，就帶著胤禛走進酒館，在臨窗位置坐下。
沒了宮裡的規矩，走入街頭巷尾，熱騰騰的煙火氣撲麵，她渾身鬆快，連話都變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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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爺有來過大酒缸嗎？三個銅板就能稱二兩燒刀子，實惠得很。”
“來過一回。”胤禛笑道。
這樣的小酒館京城遍地都是，巴掌大的店鋪中間，一個齊腰高的大酒缸子，就能在日落西斜時引來來客，尤其是深秋寒冬之際。
與外頭的烤肉攤一樣，酒缸就是酒客最好的桌子。
店家掀起蓋子，長勺一撈就是二兩廉價卻酒勁足的燒刀子，就著兜裡花生、或是二十文點盤烤肉，便是頂頂好的，連夜裡都能砸吧嘴的酒膳了。
但這些都是粗酒。
瞧著小姑奶奶這架勢，必是那兩個沒正行的大舅子慫恿來的。
“是和十三？”
烏那希隨口問著，從披風裡兜解下一隻荷袋，這是賽嬤嬤特意準備的銅板碎銀。
取出三枚銅板，讓蘇培盛去稱酒。
“還有老八。”胤禛把食盒裡的碗筷酒盞取出來。
“你們仨以前那麼要好呀？”
烏那希訝異了一瞬。
隨即想起，緊鄰王府東牆的，不正是八貝勒府嗎？
也不知哪裡傳出來的，說這倆兄弟出宮建府時，非要選挨在一處的府邸，如今看來，傳聞也是有幾分可信。
胤禛隻道：“尚可。”
前些年老八想拉攏他行事，他沒同意，至此就漸行漸遠。
去年張明德案起，老八在禦前被鎖拿審問，而他選擇獨善其身，兩人就有了隔閡，後來十三被禁足，他們之間更添了許多猜疑。
但他不悔。
從眼前境況來看，就證明他沒有錯。
他們少時同在皇額娘膝下的七年情分，經不起這麼多猜疑忌恨。既然注定要走兩條完全不一樣的道路，就不必再惋惜曾經。
烏那希思忖著這“尚可”是如何，瞥到侍立在酒館四周的護衛。
店家和大酒缸子裡的酒客都是苦哈哈的，不知這酒還讓不讓喝。
烏那希小聲嘀咕，“往後咱們得喬裝了，再悄悄來啊。”
“讓護衛喬裝。”
才查到前朝秘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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