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周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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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爺？”
烏那希睜著圓圓的杏眼、紅潤的嘴唇掛著餅屑，疑惑地瞅著突然發起愣的人。
胤禛眨了眨眼睛，把自己夾好的餅子遞到她麵前。
“給我？”
胤禛點頭，往她跟前遞了遞。
烏那希看著左手的夾餅，伸出右手接過，才小聲問：“你是不是喝醉了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烏那希的眼裡是明晃晃的不信。
“爺起來給你走兩圈？”
“走唄。”
烏那希看著胤禛無奈的表情，抿嘴偷笑。
走圈是不可能的。
但胤禛為了表現自己沒喝醉，一個勁給烏那希塞夾餅，態度一絲不苟，堅持每個夾餅裡須得有五片薄厚均勻的烤肉。
最後差了一片。
他就不走了。
偏要讓宛師傅單獨烤上一片補齊。
好不容易哄著沒醉的男人坐上馬車，烏那希才讓蘇培盛到外頭，把帶給正院幾人的烤肉餅子做好端走。
王府離安兒胡同有些遠，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。
把食盒遞給明珠，讓她拿著去小廚房裡熱熱，正好可以加一餐酒膳。
烏那希沐浴出來。
胤禛已經在床上了，什麼都沒有拿，就這樣靜靜坐著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烏那希好奇地湊過去，在他眼前揮了揮手。
“爺還能走圈嗎？”
胤禛配合著，視線跟隨她的動作移動，語調散漫，“爺不想走。”
兩杯燒酒而已。
他是真的沒醉。
隻是今夜的月光和烏那希一樣美好，他看得入了迷，便盼望著屬於他們的一切都同樣完美。
把烏那希橫抱在腿上。
鼻尖蹭過她的頸側，卻沒有再進一步，隻這樣依戀地挨蹭著，慢慢箍緊了雙臂。
“是什麼感覺？”
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。
烏那希卻聽懂了，連她自己都覺得奇異。
窩在胤禛懷中，嗅著浸染了清冷氣息的沉香，回憶起彌留之際的混沌虛影，以及之後的。
“安靜。”
烏那希輕歎道：“好安靜啊。”
心口因著這輕飄飄的一聲靜，泛起細細密密的痛。
胤禛低頭啄吻著鬆散寢衣上，精巧而脆弱的鎖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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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都該死。”
烏那希未置可否。
隻被親得發癢了，就向後躲躲，直到他安分了，又放鬆身體挨回去，把玩著修長粗糲的手指。
胤禛瞧著她這樣乖，莫名不是滋味。
單手撐在身後，後仰著身體，看著對他的手指很感興趣的烏那希，伸著手讓她玩了許久，才問。
“你不生氣嗎？”
烏那希點頭。
“生氣啊，但生氣無用，我便不氣了。”
胤禛剛想笑，笑卻僵在眼底。
他記起了，烏那希也曾這樣，無比豁達地說過。
——後悔無用，我就不悔。
此時此刻，胤禛才發現，這份豁達中，是藏著掙紮無用的妥協。
胤禛心神震蕩。
定定望著麵色平靜的女子。
好似這樣的掙紮妥協，她經曆了無數次。
可不該是這樣的。
鈕祜祿烏那希一生平順，不該有半分坎坷！
胤禛很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血肉、藏進骨縫，護得嚴嚴實實，但他知道，小姑奶奶不喜那樣的單調、那樣的沉悶乏味、不見天光。
他強自忍耐著。
反手握住正摳弄指腹薄繭的小手，笑著說。
“憑何不氣？”
烏那希愣愣瞅著，突然笑得陰森的男人。
暗中腹誹，這人在發哪門子瘋。
難道是發酒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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