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焱心裡冷笑一聲。
看這反應，周濤跟這丫頭之間果然不乾淨，不對，應該說周濤的心思不乾淨。
他試探著開口。
“就是……以前的事，你來宗門之前，我跟你提過什麼？”
燕兒咬著嘴唇，好半天才小聲開口。
“你說……你救了我，以後我長大了，要給你當媳婦。”
趙焱差點把嘴裡的饅頭噴出來。
好家夥。
這丫頭被撿回來的時候才七八歲，周濤就開始給人洗腦了？
養了六年，現在十三四，還沒成年呢，這叫什麼，從小養成？
趙焱看著麵前低著頭、耳朵尖都紅透了的小丫頭，胸口堵得慌。
這年頭，修仙界的人渣是真不少。
“濤哥？你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燕兒抬起頭，小心翼翼地看著他。
趙焱回過神來，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。
“沒事，就是腦子還有點亂。”
“今天太晚了，你一個人跑出來不安全。趕緊回去吧，別讓人看見。”
燕兒沒動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忽然間眼圈一紅，直接撲上來抱住了趙焱的胳膊。
“濤哥，我今天真的嚇死了……”
她把臉埋在趙焱的袖子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聽他們說劉師兄要殺你，我腿都軟了，要是你真的死了，我以後怎麼辦啊……我在這宗門裡就你一個親人了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趙焱僵了一瞬。
三十年了，從來沒有人抱著他哭過。
息夫人摟他脖子的時候倒是不少，但那種摟法跟這個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麵前這丫頭是真的害怕，真的在意，哪怕她在意的那個人其實是個人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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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焱歎了口氣，伸手拍了拍燕兒的後腦勺。
“行了行了，哥沒死呢。哭什麼，又不是奔喪。”
燕兒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，抽噎著抬起頭。
“你說什麼呢！不吉利！”
“得，我的錯。”
趙焱把她從胳膊上掰下來，發現袖子上濕了一大片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，他察覺到了一件事。
燕兒貼近他的那一瞬間，一股極其純淨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。
那種氣息乾淨得過分，像是從未被任何外力沾染過。
元陰之體。
趙焱讀過的那些煉丹知識裡恰好有相關的記載。
元陰之體的女修，體內蘊含極其純粹的先天元陰之氣。
這種體質若是在破身之前以特定功法引導，修煉速度能比常人快上數倍。
但若是被人采補，那一身元陰之氣就成了別人的嫁衣。
趙焱瞬間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周濤那個混賬東西，為什麼養了燕兒六年都沒有動手。
不是不想，是在等。
等這丫頭再大一些，等她體內的元陰之氣積蓄到最濃的時候，再下手。
這家夥雖然修煉天賦差，但心眼是真臟，指不定從哪裡聽來了元陰之體的說法，打著養肥了再宰的算盤。
趙焱在心裡把死去的周濤又罵了一遍。
“好了，別哭了。”
他從床底下摸出一塊破布遞給燕兒擦臉。
“這麼晚了，你要是被人看見從我屋裡出來，明天又是一堆閒話，趕緊回去睡覺。”
燕兒接過布擦了擦眼睛，吸了吸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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