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兒。
趙焱腦子轉了兩圈才把這個名字和前因後果對上號。
周胖子帶人來堵他的時候，嘴裡嚷嚷的就是勾搭劉師兄的女人。
那個女人，應該就是這個燕兒。
可話說回來，周濤那死鬼臨終之前，把自己的底細倒了個七七八八，唯獨沒提這一茬。
門外又響了兩下。
“濤哥……你在嗎？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旁人聽見。
趙焱沉吟了一瞬。
現在他頂著周濤的身份，對這個女人的底細一無所知。
不開門直接把人轟走，萬一這丫頭跑出去跟誰一說，那就是天大的麻煩。
他起身把頂著門的木棍抽掉，拉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。
趙焱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預想的燕兒，怎麼著也該是個十七八歲、能跟劉舟那種外門弟子搭上關係的少女。
可麵前這丫頭——
太小了。
窄肩細腰，個頭堪堪到他胸口，一張臉還帶著沒褪乾淨的嬰兒肥，五官倒是生得精致。
但再怎麼看，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。
她手裡攥著一個布包，站在門口縮著肩膀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趙焱。
“濤哥，我聽說你今天跟劉師兄打起來了……”
趙焱腦子裡頭一個念頭就是，周濤你個畜牲。
這麼大點的丫頭你也下得去手？
難怪老子一巴掌拍死你的時候，你連個屁都沒放出來。
這種人，死一百次都不冤。
但麵上他不能露餡。
趙焱側了側身子，讓出門口。
“進來說。”
燕兒抿了抿嘴，低著頭快步溜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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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屋之後她四下打量了一圈，發現原本擠了七八個人的屋子現在隻剩一張床鋪，其餘的鋪蓋全沒了。
“那些人呢？”
“趕走了。”
趙焱把門重新關上，在床沿坐下，他故意捂了一下胸口，做出一副傷沒好全的樣子。
燕兒趕緊把手裡的布包遞過來。
“我給你帶了點吃的，是食堂剩的饅頭，涼了，不過還能吃。”
趙焱接過布包打開，裡麵兩個硬邦邦的雜糧饅頭，確實涼透了。
他拿起一個啃了一口。
這幾天光顧著嗑丹藥修煉，正經飯一頓沒吃，胃裡空得發慌。
燕兒就站在一旁，兩隻手絞著衣角，偷偷瞄他。
“濤哥，你沒事吧？我聽周胖子他們講，劉師兄一掌差點把你打死了……”
趙焱嚼著饅頭，含糊應了一聲。
“差點，沒死成。”
“那你現在身上還疼嗎？”
“疼。腦子也疼。”
趙焱揉了揉太陽穴，這倒不全是裝的，他盯著麵前這個小丫頭，琢磨著怎麼開口套話。
他對周濤的了解，全部來自那家夥臨死前倒出來的幾句話。
但那些全是在宗門裡當差的信息，至於私底下的人際關係，半個字都沒提。
現在燕兒主動送上門來，正好補上這塊空白。
趙焱咽下嘴裡的饅頭，歎了口氣。
“燕兒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挨了那一掌之後，腦子嗡嗡的，好多事情記不太清楚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皺著眉頭。
“好幾段記憶都是糊的，人能認出來，但之前發生過什麼，斷斷續續的想不全。”
燕兒瞪圓了眼睛，一臉緊張。
“啊？這麼嚴重？那你得去找大夫看看啊！”
“找什麼大夫，我一個雜役，誰給我看？”
趙焱擺擺手，又捂了一下腦袋，表情痛苦。
“你跟我聊聊唄，說不定聊著聊著我就想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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