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不見血的索命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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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三五日，貝勒府裡便悄然起了一場看不見的風浪。
風浪中心，是宜修身邊舊人——太監江福海。
他跟著宜修多年，原也算得力，可不知從何時起，宜修漸漸更信身邊新提的小太監。
江福海心裡本就藏著幾分落差與怨意，又偏偏有個致命短處：好賭。
這日入夜，他又偷偷溜去府外僻靜賭坊。
一上桌，手氣便邪門得很。
前半夜還小輸小贏，後半夜莊家像是算準了他的心思，一把大注押下，直接叫他輸得精光，連身上零碎銀錢都被搜刮乾淨。
不等他反應，幾條壯漢已圍了上來，麵色陰鷙。
“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今日輸的數目，你便是賣了自己，也賠不起。”
江福海嚇得腿軟，連連告饒。
對方隻冷冷丟給他一句：
“給你三日。
三日後湊不齊銀子，便拿你這條命填。
到時候丟去亂葬崗，也沒人知道你是貝勒府的人。”
他魂飛魄散地回府，一夜未眠，惶惶不可終日。
第二日傍晚，他被人悄悄引到府中一處偏僻耳房。
屋內隻點一盞昏暗油燈，坐著一個麵生的嬤嬤，眉眼冷利，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。
嬤嬤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紮心：
“江公公這幾日，賭得傾家蕩產了吧？三日後還不上錢，可是要沒命的。”
江福海臉色慘白：“你……你們是誰？”
嬤嬤淡淡一笑，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：“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有人能替你還上這筆債，還能保你一條命。”
江福海呼吸一緊。
嬤嬤緩緩推過一物。
是一個極小玄色瓷瓶，瓶身微涼，湊近了，才聞見一絲極淡、說不清的黴腥氣。
“你隻需要做一件小事。
尋個無人看見的間隙，用瓶內之物，輕輕蹭一下大阿哥弘暉常貼身佩戴的佩繩、荷包結便可，不必多，隻需一碰。”
江福海喉頭一緊，連連後退：“這、這是什麼？奴才不能……奴才不敢碰這種陰私東西。”
“不能也得能。”
嬤嬤聲音驟然冷厲，字字如刀，“你以為，你如今還有得選？
要麼，聽安排，照我說的做，債清，命保，往後還有人照拂你。
要麼，三日後，賭場的人取你狗命，丟去亂葬崗，貝勒府隻會當你是逃債失蹤，連個收屍的都沒有。”
見他麵色發白、動搖不已，嬤嬤又緩了語氣，字字戳心：
“再說，你跟著宜側福晉這麼多年，如今算什麼？她身邊早有了新的心腹，眼裡哪裡還有你江福海？
你不過是個棄子。如今你落難，她會管你？會替你還債？會救你一命？”
一句句，紮在江福海最痛、最怨的軟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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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指尖攥得發白，眼底掙紮一點點被絕望啃噬乾淨。
嬤嬤見他徹底鬆垮，才又添了一句陰狠安撫：
“你放心，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我再給你一片薄骨片，隻用骨片蘸取少許，碰一下佩繩便丟開，絕不可沾到你自己皮肉。
你隻需一碰，轉身就走，誰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。
等到事發，更不會有人知道是你。”
江福海盯著那隻小小的玄色瓷瓶，喉結狠狠滾動。
他不知道瓶中是何物，卻清楚，這定是能害人的陰毒玩意兒。
可他更知道，不照做，他活不過三日。
良久，他顫抖著手，將瓷瓶與骨片一並攥進掌心。
嬤嬤看著他，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、冷徹骨髓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記住，嘴閉緊，事做穩。
事成之後，自然有人替你抹平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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