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宜修的反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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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暉高熱雖退，但身子依舊虛軟，昏昏沉沉臥在榻上休養。
宜修守在一旁，見弘暉總算脫離險境，懸了數日的心稍稍落地。
可這份安穩隻片刻，她心頭便又沉了下去。
弘暉這場天花，來得太過詭異。
江福海早已被她撤去近前差事，連弘暉的院門口都不得靠近，可這場天花襲來，闔莊上下數十人，偏偏隻染了他們兩個。
分明是有人精準下手，借一顆棄子，來害她的弘暉。
宜修待江福海病症稍緩，便屏退左右，獨獨將他叫進靜室。
“江福海，你能活到今日，心裡該清楚是誰的功勞。”
江福海俯身叩首，姿態恭謹，卻不見慌亂：“奴才謝側福晉活命之恩。”
“你自然該謝。”
宜修語氣平靜，“你染的是天花，九死一生，若不是我吩咐太醫照弘暉的方子分藥醫治，你早已是一具冰冷屍首。可你摸著良心說，你這般沒命護著，值得嗎？”
江福海麵如死灰，卻強咬著牙不肯鬆口：“奴才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宜修輕輕挑眉，“從住進這莊子起，我便命硯辭暗中查訪。你欠下的巨額賭債，為何在弘暉發病前一下還清？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太監，哪來這麼一大筆銀子？”
她語氣平淡，卻字字如刀：“那賭局，本是旁人為你設下的陷阱，引你上鉤，再用銀錢收買威脅你。
你以為是還債保命，拿了別人的好處，將天花下給弘暉，那你又可知連你自己，也是一開始就被推出來送死的棄子。”
江福海渾身劇震，卻強撐著沒有癱軟，隻身子微微發顫，冷汗浸透衣料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他沉默片刻，終於低低開口，聲音啞得厲害：
“奴才……是被一位側院老嬤嬤指使，其餘一概不知。”
宜修靜靜看著他，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：
“你不必再說了。硯辭查了這麼久，線索再碎，也都清清楚楚指向一處——烏拉那拉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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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福海猛地一僵，臉色徹底灰敗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、被利用的寒徹。
宜修垂眸，聲音輕冷如冰。
“你我都清楚，真正要弘暉死的不是你。
他們利用你，害弘暉，還要殺你滅口。我今日不殺你，是給你一條活路。
但你記住，你的命是我救的，你的仇隻能自己報。
往後你怎麼做，我不管。但隻要你敢再碰弘暉一下，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江福海重重叩首，脊背繃得僵直，一聲不響，隻把所有情緒咽進肚裡。
再抬頭時，眼底隻剩死寂的順從，再無半分多餘神情。
宜修不再看他，轉身拂袖而去。
回到寢屋，她望著榻上依舊虛弱的弘暉，心頭那點被一再挑釁的冷怒再也壓不住。
這般步步緊逼，陰私歹毒到毫無底線，早已超出她容忍的界限。
柔則既然敢借天花算計弘暉一次，日後可能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。
她不會隻盯著弘暉不放，反倒會把心思動到他身邊其他人身上。
宜修不敢賭，也賭不起。
當務之急，是立刻將牛痘製出來。
這從來不是錦上添花，而是保命的底牌，更是能製衡柔則、斷了她借天花害人念想的最好辦法。
她即刻以“為弘暉調理、翻閱古籍尋避痘良方”為由閉門不出，憑著腦海中的現代醫學知識，尋健牛取痘，暗中準備器具，隻待心腹小範圍試種，確保萬無一失。
當夜，她屏退眾人，隻召硯辭一人近前。
“你去查兩件事，不計代價，務必辦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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