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電話，給陸亦發了條消息。
“得，你女兒又闖禍了。”
陸亦秒回。
“不會吧，這次是因為什麼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趕到幼兒園，在接待室坐下。
老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班上有兩個小男孩，一個叫陳子浩，一個叫李沐陽，都喜歡同一個小女孩，叫周尋涵。
今天戶外活動的時候，兩個人搶著幫涵涵拎水壺，搶著搶著就吵起來了，聲音越來越大，臉都漲紅了，差點把涵涵嚇哭。
商予安本來在旁邊玩沙子，褲腿上全是沙，看到這一幕，扔下鏟子就跑過去了。
她站在涵涵前麵，像隻護崽的小母雞，張開胳膊，指著兩個小男孩。
“你們不許欺負涵涵！”
浩浩不服氣，腮幫子鼓得圓圓的。
“我們沒欺負她！我們在幫她！”
“你們就是在欺負她！”商予安叉著腰，小胸脯一挺一挺的，“涵涵都要哭了！”
陽陽也湊過來，仰著下巴。
“關你什麼事！”
“就關我的事！”
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越吵越凶，最後不知道誰先推了誰一下，三個人扭打成一團。
好在都是三歲的小孩，沒什麼力氣，就是你推一下我推一下，最後浩浩被推坐在地上，愣了兩秒，哇的一聲哭了。
老師趕緊過來拉開，三個人都掛了彩，商予安的胳膊上被抓了一道紅印，但是她硬撐著沒哭，還梗著脖子瞪那兩個小男孩。
“她還說，”
老師頓了頓，語氣有點複雜，像是在憋笑，“要報警把他們倆全都抓起來，讓警察叔叔狠狠打他們的屁股。”
接待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商新之扶著額頭，指節按著太陽穴。
陸亦乾咳了一聲，摸了摸鼻子。
“那個啥，另外的家長呢，還沒到嗎？”
老師在旁邊忍著笑，把三個家長都叫來了。
浩浩的媽媽和陽陽的爸爸也到了，涵涵的媽媽也來了。
幾個家長一碰麵，先是互相道歉，然後說著說著就聊起來了，氣氛意外地融洽。
浩浩媽媽：“哎呀我們家浩浩就是皮，在家也這樣，跟個小鬥牛似的。”
陽陽爸爸：“我們陽陽也是，沒輕沒重的，回家我一定說他。”
朵朵媽媽：“涵涵膽子小，今天多虧了予安，不然估計得嚇哭。”
商新之：“……應該的應該的，但是打架還是不對，放心吧，回去我們一定教育她。”
陸亦在旁邊點頭。
“對，打架是不對的。”
最後幾個家長交換了聯係方式，約著周末一起帶孩子出來玩，緩和一下關係。
從幼兒園出來，商予安坐在車後座，胳膊上貼著卡通創可貼，一臉不服氣，小嘴撅得能掛油瓶。
“我又沒錯。”
商新之從後視鏡裡看她，“打架就是不對。”
“他們先吵的。”
“他們吵是他們的事，你可以告訴老師。”
“老師不在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動手。”
商予安鼓著腮幫子，不說話了，扭頭看向窗外。
陸亦從副駕駛轉過頭看她。
“但是你護著涵涵，這一點做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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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予安的耳朵動了一下，慢慢轉回頭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”陸亦彎了彎嘴角，“隻不過你下次要換個方式，別動手，動手你自己也疼啊，你說是不是。”
商予安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的創可貼，上麵印著一隻粉色的小兔子，她用手指戳了戳。
確實有一點痛痛。
“……那好吧。”
車子開出去一段，商予安忽然開口。
“媽咪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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