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番外-商綿綿上學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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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滿和沈知秋的婚禮定在十月。
場地選在沈知秋自己設計的一棟建築裡，整麵的落地玻璃窗，外麵是修剪整齊的草坪，秋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塊暖黃的光斑。
商予安當花童。
這是她自己爭取來的。
沈知秋本來沒打算找花童，覺得麻煩，結果商予安不知道從哪聽說了，拽著沈知秋的裙擺，仰著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兩顆浸了水的黑葡萄。
“知秋姨姨，我可以去當花童嗎？”
沈知秋蹲下來，指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。
“可以呀綿綿，但是你知道花童是乾什麼的嗎？”
“知道！”商予安用力點頭，腦袋上的小揪揪跟著晃了晃，“就是穿漂亮裙子，撒花！”
沈知秋被她逗得唇角往上彎，偏頭看向商新之。
商新之攤了攤手。
“她纏了我三天了，每天早上睜眼第一句就是問什麼時候能穿紗裙。”
於是商予安當花童的事就這麼定了。
婚禮那天，商予安穿了一條白色的小紗裙，裙擺上綴著細碎的珍珠，頭上戴著一圈白玫瑰編的花環，手裡拎著一個藤編的小花籃，裡麵裝滿了新鮮的玫瑰花瓣。
她站在紅毯起點，旁邊是另一個小男孩花童，是沈知秋親戚家的孩子，比她大一歲，怯生生地攥著自己的花籃，手指都在抖。
音樂響起來的時候，小男孩還在發呆，商予安已經邁著小步子往前走了，走得一本正經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。
走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下來，從花籃裡抓了一大把花瓣，胳膊掄得圓圓的，往天上一撒。
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，撒了她自己一頭一身，連睫毛上都沾了一片粉色的花瓣。
場下的賓客都笑了，有人拿出手機拍照，快門聲此起彼伏。
商予安渾然不覺，把沾在睫毛上的花瓣吹掉，繼續往前走，走兩步撒一把，走兩步撒一把，到最後花籃空了，她還倒過來晃了晃，確認一片都不剩了，才把花籃往林小滿手裡一塞，屁顛屁顛地跑到商新之身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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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一點不怯場。
商予安跑到商新之身邊坐下，還得意地仰了仰下巴，像是在等誇獎。
商新之捏了捏她的臉，故意沒有如她的意，但是眼角彎著。
儀式結束後，沈知秋換了身輕便的裙子下來，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商予安麵前，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咱們綿綿今天可出儘風頭了啊。”
商予安嘿嘿笑了兩聲，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林小滿跟在後麵，也蹲下來，揉了揉商予安的腦袋。
“綿綿今天真厲害，一點都不怯場，比我第一次上台強多了。”
商予安被誇得更得意了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，像隻驕傲的小孔雀。
商新之在旁邊斜了她們一眼。
“你們就慣著她吧。”
沈知秋直起身，笑了笑。
“孩子嘛，該誇就得誇。”
商予安三歲那年，終於要上幼兒園了。
陸亦和商新之鬆了一大口氣，像是終於等到了刑滿釋放。
為了選幼兒園，兩個人跑了快一個月，看了七八家，最後定了一家私立雙語幼兒園，離家不遠，師資好，環境也不錯，就是學費貴得離譜。
“貴就貴吧，”商新之簽合同的時候眼皮都沒眨，鋼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線條，“隻要她能在學校裡消停點，我就阿彌佗佛了。”
陸亦在旁邊點頭如搗蒜。
開學那天，商予安死活不肯去。
從早上起來就開始鬨，不穿衣服，不刷牙，不吃飯，裹著小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，最後被陸亦連哄帶騙地塞進車裡，一路哭到幼兒園門口，嗓子都哭啞了。
到了幼兒園，她抱著商新之的腿不撒手，眼淚鼻涕糊了商新之一褲子，白色的西裝褲上一片狼藉。
“我不要去幼兒園！我要回家！”
“幼兒園有好多小朋友，還有滑梯。”
陸亦蹲下來，平視著她，語氣儘量放的溫和。
“我不要滑梯！我就要回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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