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上的狂風灌進玄機子鼻腔。
他立於金蓮之上，俯視下方的沈念。
沈念仰著頭，扯了扯嘴角。
玄機子眼角抽動。
他活了上萬年，見慣了凡人叩首求饒。
可下方那女人盯著他，像在打量案板上的肉。
他握緊右拳，指骨嘎吱作響。
“賤婢。”
玄機子從牙縫裡擠出字音。
他攥緊右拳，骨節作響，“本座今日便讓你認清，天道法則前，你那些商賈伎倆連個屁都不是！”
他抬起雙臂，道袍在罡風中鼓脹。
半步渡劫的真元傾瀉而出，破開中州神域上空的雲層。
萬千道雷霆在雲端遊走，向他頭頂彙聚。
周圍變得乾燥熾熱。
雷霆互相吞噬，在玄機子頭頂凝聚成一柄百丈劍芒。
劍芒成型，黑色空間裂縫繞著劍身生滅。
法則之力傾瀉而下，將下方的青石板碾成粉末。
外圍的仙盟飛舟在劍芒餘波中搖晃，防禦陣法光芒閃爍，發出嘎吱聲。
落雲宗宗主抱住一截斷裂的桅杆，狂風吹歪了他的臉皮。
“大長老動真格了！這是仙盟的誅天劍訣！他居然對一個化神期用誅天劍訣！”
“那妖女死定了！”
萬寶閣前掌櫃趴在甲板上，雙手捂著耳朵扯著嗓子嘶吼，“半步渡劫的絕殺一擊，她有再多手段也扛不住！神魂都會被絞成虛無！”
飛舟上的仙門弟子紛紛後退，仰頭看著天際的百丈劍芒。
玄機子眼白布滿血絲。
他鎖定下方的沈念，右手並指如劍，向下劈落。
“受死！”
百丈劍芒直奔沈念頭頂斬下。
劍氣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溝壑。
狂風卷著碎石打在沈念臉上，割出血口。
劍芒烤焦了她額前的碎發。
麵對當頭一劍，沈念立在原地。
她睜著眼。
她手腕一翻，將白玉算盤收回腰間。
接著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舉動。
她主動散去了體內運轉的真元。
覆蓋在沈念體表的護體靈光消散在風中。
那層金色光暈也被她收進經脈深處。
她放棄防禦，將肉身暴露在劍芒下。
“她瘋了！”
落雲宗宗主瞪大雙眼，“她居然連護體真元都撤了！這是自知必死放棄抵抗了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裝腔作勢到了儘頭，終究還是認命了！”
萬寶閣前掌櫃大笑出聲，雙手抓緊甲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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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機子看著沈念的舉動，催動體內殘存的真元，讓下墜的劍芒速度暴增。
劍芒距離沈念的眉心隻剩不到十丈。
殺機刺破沈念的皮膚。
她的紅裙在劍壓下碎裂，布條在風中亂舞。
沈念閉上眼。
她無視外界的雷鳴與皮膚上的劇痛，將意識沉入識海。
識海中，半透明的係統麵板閃爍著紅光。
警報聲在腦海中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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