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入職治安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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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林理了理身上嶄新的警服，沿著大興胡同騎了不多遠，東城公安分局的大門便映入眼簾。
上次來報到匆忙，滿心都是事，不曾細打量。
今日再看，才發覺這並非什麼新式洋樓，而是一座保留著舊時衙門氣派的三進大四合院。
廣亮大門上的朱漆早已斑駁褪色，褪去了往日的光鮮，隻餘下灰磚牆的沉穩厚重。門兩側的抱鼓石被歲月磨得溫潤發亮，透著幾十年沉澱下來的煙火氣。
抬腳跨過高高的木門檻，迎麵便是一堵青灰影壁，恰好將院內景象遮得嚴實，隻露出一角飛簷廊簷，靜悄悄地探在外麵。
繞過影壁進入前院，倒座房一溜排開，皆是老式木格窗欞，糊著潔白的窗紙。
牆角堆著過冬的煤塊，一根細鐵絲從屋簷橫拉下來，晾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製服，風一吹，輕輕晃動。
和門衛吳大爺打過招呼，王林便邁步向著中院走去。
中院是整個分局的核心所在，青石板鋪地，平整乾淨。
正房五間，門窗漆著暗紅漆，是局長、副局長與政治協理員的辦公之地。
東西兩廂，則是各科室辦公、戶籍登記與臨時問詢的場所。
廊下斜靠著幾輛二八自行車，車把上掛著軍綠色帆布包，車鈴擦得鋥亮。
院中央擺著兩口老舊青花缸，缸裡不養魚，隻盛著半缸清水，已經被東城了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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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靠著幾把掃帚，樸素得與尋常百姓人家別無二致。
王林深吸一口氣，腰杆挺得筆直，踏著青石板走向正房。
抬手敲門，一聲報告剛落，他推門而入。
屋內，李局長正和一位中年男子低聲交談，兩人眉頭微蹙，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。聽見動靜，李局長抬頭一看，見是王林，臉上立刻舒展開，笑著起身迎了上來。
“小林，你來得正好。”他伸手一拍王林的胳膊，轉頭介紹道，“這位是分局周副局長，也是分管你們治安科的局領導。”
“周局好。”王林立正敬禮，聲音沉穩有力，“我是王林，剛分配到治安科，今日正式上任。往後有任務，您儘管吩咐。”
周副局長熱情地與他握了握手，眼神裡滿是讚許。
三人剛一落座，李局長便笑著說道：“小林啊，咱們分局是老縣衙改的，條件簡陋，沒什麼新式辦公樓，往後你得多擔待。”
“能為百姓辦事，在哪兒都一樣。”
周局長聽得連連點頭，指著窗外道：“你看，前院對外辦事，中院辦公，後院是宿舍和庫房。往後上班、住宿都方便，有什麼困難，直接跟我說。”
王林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廂房裡已有民警忙碌不停，有人伏案抄寫，有人整理戶籍冊子，有人提著搪瓷缸倒水，氣氛嚴肅卻不壓抑，透著一股踏實過日子的煙火氣。
“去吧，先去科裡熟悉熟悉環境。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東城分局的人了。”李局長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正好，讓周局帶你過去，和科裡的同誌見見麵。”
“是！”
王林剛要轉身，李局長又喊住他。
“對了，十點有個短會。你剛到治安科，這件事，正好要交給你負責。”
王林沒有多問，隻點了點頭，一會兒開會，自然清楚。
他在門口稍等，與周副局長一同轉身，向著西側廂房走去。
廂房的門一推開，一股混著煤爐暖意的熱鬨氣息便迎麵撲來。
治安科的地方不算大，與刑事科共用西廂房。三間正房，刑偵、治安各占一間，中間一間作為公用會議室。王林的辦公室設在旁邊一間小耳房，雖不大，卻清淨獨立。
周局長將王林領到屋子中央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有力。
“同誌們，給大家介紹一下。這位是王林同誌，抗美援朝戰場上下來的戰鬥英雄，從今天起，擔任咱們治安科科長。往後工作，大家要全力配合支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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