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雙規室的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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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被推開，侯亮平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攥著那隻文件袋。
周建國擋在半步外，臉色難看。“侯局，訊問安排還沒有確定，你這樣進來，不合規矩。”
侯亮平直接看向祁同偉。“他自己讓我進來，你也聽見了。”
祁同偉坐在椅子上，手邊放著那瓶沒喝完的水。“周主任，讓他坐旁邊聽。”
侯亮平邁進來，剛要開口，祁同偉抬手指了指牆角。“先把記錄設備打開。”
周建國看了工作人員一眼。紅燈亮起，機器開始運轉。
祁同偉這才抬眼。“侯局，現在可以表演了。”
侯亮平把文件袋拍在桌邊。“祁同偉，你不用在這裡裝鎮定。你在漢東這些年乾了什麼，組織早晚會查清楚。”
祁同偉拿起水瓶，擰上瓶蓋。“查，當然要查。”
侯亮平盯著他。“那你為什麼抗拒反貪局訊問？”
“我抗拒的是違規訊問。”祁同偉靠回椅背，“你今晚帶隊上山，手續缺項，記錄缺失，副手還不敢當眾說明批文編號。侯亮平，你現在坐在這裡，身份已經不單純。”
周建國坐到主審位置，翻開筆錄本。“祁廳長，先回答問題。關於你涉嫌利用職權為山水集團提供便利一事，你是否知情？”
祁同偉看向周建國。“證據呢？”
旁邊的記錄員抬頭看他。
周建國說道：“目前有相關人員口供。”
“誰的口供？什麼時間形成？訊問地點在哪裡？有沒有同步錄音錄像？”祁同偉把問題一項項擺在桌麵，“如果隻是幾個人互相串供，拿來給我定性，周主任，你覺得能站住嗎？”
侯亮平冷著臉。“祁同偉，你現在沒有資格審查證據。”
“我當然有。”祁同偉手指敲在桌沿，“被審查對象有權要求訊問依法進行，有權要求指控事實清楚，有權要求排除非法證據。侯亮平，這些條文你不會忘了吧？”
彈幕從視野裡滾過。
【祁廳穩住，主審官兒子進國企那個點能用。】
【別說破，點到就行。】
【周建國怕牽連，別逼太死，逼急了反而麻煩。】
祁同偉掃過彈幕，又看向周建國。“周主任，漢東現在就業壓力大，很多年輕人想進國企，想找一份體麵工作，都不容易。”
周建國翻筆錄的手停了半秒。
祁同偉接著說：“尤其是光明能源那種單位，崗位少，門檻高。能進去的年輕人，家裡都該珍惜。”
周建國的臉色變了變。“祁廳長，請你回答與案件有關的問題。”
“我一直在回答。”祁同偉把水瓶推到桌角，“我提醒你，程序必須乾淨。否則案子還沒辦完，辦案人先被拖進去，那就難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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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亮平立刻扭頭。“周主任，他這是威脅審查人員！”
祁同偉看都沒看他。“我說的是程序。”
周建國合上筆錄本，重新換了個問題。“祁廳長，有人反映，你通過省廳關係，為趙瑞龍名下企業提供過警務便利。”
祁同偉反問：“具體是哪一次？時間，地點，文件編號，承辦人是誰？”
周建國沉默幾秒，把旁邊的材料抽出來。“這裡有一份情況說明。”
祁同偉掃了一眼。“情況說明不是證據。”
侯亮平忍不住插話。“那你解釋一下，為什麼山水莊園多次得到特殊安保？”
祁同偉看向他。“山水莊園承接過多次省級會議，安保方案由京州市局上報，省廳備案。侯亮平，你要是連備案和特權都分不清，那你不適合坐在反貪局的位置上。”
“你少轉移話題。”
“我沒有轉移。”祁同偉往前傾了傾身，“你說我利用職權，我要你拿出職權流轉鏈。誰請示，誰批示，誰執行，誰獲利。拿不出來，就不要在審查室裡拿道德當證據。”
記錄員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。
彈幕刷得更歡。
【普法課堂開課了。】
【侯亮平最怕這種，一問證據鏈他就隻剩大義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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