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黨組會議的發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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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劉建民同誌，請你現在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周建國這句話落下，會議室裡沒人敢動。
劉建民盯著那份手續，臉上的血色一寸寸退下去。他手還按在複印件上，剛才那股要逼宮的勁兒還沒散，可指腹已經開始發潮。
侯亮平先開口：“周主任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黨組會正在進行，你們紀委現在進來帶人，手續依據是什麼？”
周建國把手續攤開，放到會議桌上。
“省紀委批準，對劉建民同誌涉嫌嚴重違紀問題進行談話核查。現場所有人員可以看編號，可以登記，但不能阻攔。”
侯亮平臉色難看：“嚴重違紀？證據呢？你們不能因為祁同偉一句話，就對省廳班子成員采取措施。”
周建國看了他一眼：“侯局，你現在是列席人員，不是本案承辦人。”
侯亮平被這句話堵得胸口起伏。
劉建民終於回過神，手從複印件上收回來，強撐著站起身：“周主任，我不明白。我上午參加黨組會，討論的是省廳工作。你們憑什麼說我違紀？”
祁同偉沒有看他，隻把紅色文件夾翻到第二頁。
照片上，錦瀾湖十七號客廳牆體被拆開，塑封金條一排排擺在地上，旁邊還有見證人簽字。
會議室裡的呼吸聲都變輕了。
劉建民眼皮跳了幾下：“這是什麼東西？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祁同偉抬頭：“劉副廳長，別急著撇清。你剛才不是挺會問來源嗎？現在我也問一句，田芳名下別墅牆裡的金條，跟你有沒有關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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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建民咬住牙：“田芳是誰，我不認識。”
祁同偉翻過一頁。
那一頁是車輛進出記錄，通話記錄截屏，清江茶社外的監控照片。劉建民的車牌號清清楚楚，司機老馬站在車旁，手裡提著兩個黑色袋子。
祁同偉把文件夾推到桌中央：“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，你的司機老馬陪田芳返回錦瀾湖十七號。零點十三分，他把黑色袋子扔進湖邊綠化帶。袋子裡是什麼，你要不要聽現場清點記錄？”
劉建民嘴唇動了動：“司機個人行為，我怎麼知道？”
周建國接上：“老馬已經接受談話。他說，是你安排他去接田芳，並讓他把兩袋東西轉移出去。”
劉建民立刻拍桌：“胡說！他是在攀咬！”
祁同偉終於看向他：“劉建民，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。你今天坐在這裡，不是因為老馬一句話。”
他又翻出一張登記表。
“你昨晚違規進入我辦公室，使用微型拍攝設備拍攝機要文件。走廊監控，門禁記錄，鏡頭擦拭棉片，現場封存物，全都在。”
劉建民的喉結滾了滾：“祁同偉，你設局害我！”
會議室裡幾個人抬頭看向祁同偉。
侯亮平立刻抓住機會：“對！這才是關鍵。祁同偉故意放一份所謂絕密計劃在辦公室，引誘劉建民接觸。周主任，這種釣魚取證本身就有問題！”
祁同偉把複印件拿起來，手指點在頁眉上：“侯亮平，你先看清楚。這份文件沒有正式編號，沒有機要登記，沒有黨組簽批，也沒有下發記錄。劉建民如果沒鬼，他為什麼要拍？他又為什麼連夜聯係趙家人？”
侯亮平冷聲道：“你怎麼證明他聯係的是趙家人？”
周建國直接遞出一份材料：“清江茶社外部監控顯示，接觸劉建民的人，是趙瑞龍身邊的司機。通話記錄正在依法調取。”
侯亮平看向周建國：“正在調取，就說明還沒形成完整證據鏈。你們現在當眾帶人，影響太壞。”
祁同偉冷笑：“侯局剛才不是還說反貪局會關注濫用公權力嗎？現在牆裡挖出金條，你反倒替他講影響了？”
侯亮平臉上一陣發僵。
劉建民突然轉向高育良。
高育良坐在會議桌旁，一直沒說話，茶杯端在手裡，杯麵上的熱氣已經散得差不多。
“高書記，您得說句話。”劉建民聲音發乾，“祁同偉剛回省廳，就搞這一套。今天能是我，明天就能是別人。省廳不能變成他一個人的山頭！”
高育良把茶杯放下，目光從金條照片上掃過去：“劉建民，紀委既然帶了手續，你先配合。有什麼問題，到了紀委再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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