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侯亮平的陰謀流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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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意見書發我。”祁同偉轉身進了臨時帳篷。
帳篷剛支起來，裡麵隻有幾張折疊桌。陸強把執法記錄儀架在桌角，紀委兩名乾部站在旁邊，街道辦主任劉成還沒坐穩，廠方代表就急著開口。
“祁廳長，工人占廠，已經影響正常經營。我們要求公安立刻恢複秩序。”
陳大壯拍桌子：“正常經營？你們把股權低價轉出去，欠工人的錢一分沒補，還說正常經營！”
廠方代表看向鏡頭，語氣立刻放緩：“我們一切按照法院判決執行。”
祁同偉抬手：“每個人發言前報身份。陸強，錄像時間碼打上。陳立，把參會名單寫出來，讓每個人簽字。”
陳大壯還憋著火：“祁廳，我們信你才進來談。你可別讓他們拿判決壓人。”
“判決不是嘴上說的。”祁同偉看向陳立，“案號查到了嗎？”
陳立把一疊打印件放上桌：“公開判決，執行裁定，股權評估摘要都調出來了。還有一份債權置換協議，時間卡在執行前兩天。”
祁同偉翻了兩頁，沒有表態：“這些材料先編號。街道負責登記工人訴求，法院執行人員沒到前，不談結論。”
廠方代表不服：“公安廳無權審查股權。”
“我沒審股權。”祁同偉抬眼，“今晚有人點火，有人直播剪輯，有人讓公安強攻。你們廠門口擺著汽油桶，背後又有股權糾紛。公安查的是公共安全風險，紀委查的是是否有人借糾紛謀私。你要是覺得不該查，可以在鏡頭前把理由說清楚。”
廠方代表把話吞回去。
帳篷簾子被掀開，侯亮平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名反貪局乾部。記者區立刻抬起機器。
侯亮平掃了一圈：“祁廳長，你這個帳篷搭得快。可現場危險還在，你不果斷處置，反而把各方拉來開會，是不是在拖延？”
陳大壯扭頭就罵：“剛才要不是祁廳長，你們是不是想衝進來？”
侯亮平看向他：“工人同誌，我理解你們的訴求，但公共安全不能靠情緒判斷。”
祁同偉把一隻U盤放到桌上：“陸強，播放完整執法記錄。”
小屏幕接上投影。
畫麵從黃毛靠近汽油桶開始，陳大壯喊他不是廠裡人，黃毛火把往下壓，灰外套鏡頭避開點火過程，黑帽子從東側靠近，耳機裡傳出繼續點的催促。
帳篷裡沒人搶話。
播放結束，祁同偉才開口：“侯局，你建議強製清場的時間，是黃毛點火之前，還是之後？”
侯亮平臉色發沉：“我根據省委值班室收到的情況判斷。”
“情況來源是誰？”
“現場風險已經擺在眼前。”
祁同偉看向陸強：“現場公安向省委值班室報告時，有沒有建議強攻？”
陸強站直：“沒有。我們報告的是人員聚集，存在火源，建議談判和外圍隔離。”
“聽見了？”祁同偉轉回侯亮平，“你不在現場，卻替現場下強攻判斷。現在完整錄像證明，最危險的點火動作來自外來人員。你還堅持剛才的建議嗎？”
侯亮平盯著他：“你別把責任推給我。我關心的是群眾安全。”
祁同偉拿起桌上的材料：“群眾安全，靠證據，靠評估，靠程序。不是靠電話裡一句清場。”
記者區有人把鏡頭推進來，侯亮平的表情被拍得清楚。
灰外套被帶到帳篷外，仍喊：“我隻是直播！我沒犯法！”
吳振通過耳機彙報：“祁廳，星耀互動後台郵箱固定到了。今晚八點四十七分，有人發來拍攝腳本。標題是，大風廠強清場素材需求。”
祁同偉沒有看侯亮平，對陸強說：“把郵箱證據打印一份，交紀委現場見證。灰外套手機，直播設備，備用電源，全部封存。”
侯亮平開口：“網安材料還沒鑒定，你現在拿出來，會影響輿論。”
“我拿出來的是現場處置依據。”祁同偉把話堵回去，“是否對外發布，由宣傳口按規定辦。是否涉及犯罪，由偵查機關依法判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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