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平衡被打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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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大風廠的現場錄像剪成三段。”
車剛進省廳院子，祁同偉就推門下車，“第一段，黃毛點火。第二段，耳機催促。第三段，工人移汽油桶。隻給會議播放完整時間碼，不給任何剪輯版外傳。”
陳立抱著公文包跟上：“祁廳，邵明遠那邊保全函已經送到。律所負責人到場後承認，電腦刪除動作來自他的賬號，但他說自己在機場。”
“遠程登錄？”
“網安正在查。還有，邵明遠在機場被核驗身份後，沒登機，直接退票走了。”
祁同偉腳步一停：“去哪？”
“上了一輛掛京牌的車。”
“別跟丟。”
“隻走公共監控。”
祁同偉點頭：“好。”
會議室裡，省廳幾名負責人已經在等。吳振把材料擺上桌，周建國也趕到，眼圈發紅，手裡還捏著一份紀委函件回執。
“祁廳，省委協調會提前到上午八點半。”周建國把回執遞給他，“高書記辦公室通知，李達康，侯亮平都會到。”
“讓他們到。”
陳立翻開會議材料：“祁廳，播放順序？”
“先講現場，再講程序，最後講風險。不要一上來就提趙家。”
周建國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怕李達康護項目？”
“他護項目，就讓他知道項目風險從哪來。”
上午八點二十，省委會議室坐滿了人。
李達康進門時，秘書還在彙報京州招商進度。他聽了兩句，直接擺手：“項目停不停，我隻聽事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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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亮平坐在另一側，臉色比昨晚恢複了不少。他把筆記本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祁同偉身上：“祁廳長昨晚忙了一夜，今天還能來開會，精力真好。”
祁同偉翻開材料：“比不上侯局，人在外圍，判斷已經送到省委。”
李達康抬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高育良坐在主位，手指輕敲桌麵：“先開會。大風廠昨晚發生聚集事件，祁同偉同誌彙報現場處置。”
祁同偉沒有站起來，隻把第一份報告遞給秘書分發：“大風廠現場共聚集工人四百餘人。廠門口有汽油桶六隻，火把三支。公安未強攻，未衝門，未使用器械。外來煽動人員四名，目前控製三名，一名在追查。”
侯亮平接上：“關鍵問題是，省廳主要領導親赴現場，是否符合處置規範？群體事件講專業分工，祁廳長把自己放到鏡頭前，會不會激化矛盾？”
李達康看向祁同偉：“你為什麼去？”
“因為現場有人準備把火點起來，再拍公安強攻。”
祁同偉示意播放視頻。
投影亮起。黃毛舉火把，陳大壯質問身份，灰外套避開鏡頭，耳機裡傳出那句繼續點。
會議室裡的聲音小了下去。
李達康皺著眉：“這人不是工人？”
“沒有社保記錄，沒有職工檔案。黃毛馬鵬，外省來漢東不到半年。黑帽子劉三海，拆遷中介。灰外套孫偉，星耀互動臨時拍手。藍夾克還在追查。”
侯亮平翻著材料：“單憑社保記錄不能證明他沒有維權資格。現場存在公共安全隱患，你不強製處置，是在賭。”
“侯局強製處置的依據是什麼？”
侯亮平把筆放下：“群眾聚集，火源存在，廠區封堵，這些還不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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