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看向祁同偉：“你們這是把反腐排除在外。”
祁同偉把報告翻到最後：“沒有完整證據鏈就定性，是你的辦案習慣，不是法律要求。”
這句話落在會議桌上，連李達康的秘書都把筆停了。
侯亮平臉上發緊：“祁同偉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寫在材料裡。”祁同偉把那頁推過去，“昨晚你建議強製清場，事實證明現場危險來自外來煽動。你試圖進入黃毛訊問室，沒有並案函，沒有管轄說明。現在你要求進入核心核查組，依舊沒有具體線索來源。侯局，你要反腐，可以拿手續。你要指揮公安現場處置，也請拿依據。”
高育良清了清嗓子：“好了。會議不搞情緒爭論。”
李達康卻沒讓這事過去：“侯局，大風廠涉及京州穩定，我不管你跟祁同偉有什麼分歧。沒有手續，誰也別亂伸手。出了事，京州市政府背不起這口鍋。”
侯亮平把筆帽按上，聲音發硬：“我保留意見。”
高育良看了一圈：“會議決定，成立大風廠聯合核查組。省廳牽頭現場違法線索，省紀委牽頭乾部違紀線索，京州市政府負責穩定和工人訴求，法製口負責程序審查。材料統一編號，統一留痕。”
祁同偉把文件收好：“省廳執行。”
會後，走廊裡人流散開。
高育良把祁同偉叫到一旁：“同偉，剛才那句話太衝。”
“侯亮平需要知道邊界。”
“邊界之外，還有人情。”
祁同偉看著會議室門口，侯亮平正拿著手機往走廊儘頭走：“他現在已經不靠漢東的人情了。”
高育良的眼神變了：“你聽到什麼風聲？”
“沒有風聲。”祁同偉合上公文包，“昨晚老師提醒過，京城來人的速度不要低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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