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侯亮平的孤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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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親自來？”
侯亮平把窗簾鬆開，掌心留下一道布紋，“小艾，你不用跑這一趟。漢東這邊是地方保護太嚴重，高育良開始打太極，李達康隻顧項目，省紀委也被祁同偉帶著走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紙頁翻動聲。
鐘小艾沒有接他的抱怨：“你把事情說清楚。祁同偉擋你，是完全拒絕，還是要求補手續？”
侯亮平咬了咬後槽牙：“他拿程序做文章。調卷要函，進訊問室要並案依據，現場處置還拿錄像壓我。”
“那就是你的弱點被他抓住了。”
“我是反貪局局長。”
“反貪局局長也要寫清管轄。”鐘小艾的聲音帶著審視，“亮平，你習慣把正義放在前麵，可對方現在隻認紙麵。你每一次口頭施壓，都會變成他手裡的記錄。”
侯亮平沉默。
鐘小艾繼續道：“先別急著碰大風廠。製造一個他拒絕反貪協查的事實。手續寫得重一點，範圍拉大一點，讓他不得不擋。”
“如果他不擋呢？”
“那就調他的舊部，調他的舊案，調他不願讓你看的東西。”
侯亮平看向窗外，祁同偉的車已經離開省委院子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還有。”鐘小艾把話壓到更冷的層次，“不要再用沒固定的材料。你輸給他，不是因為他乾淨，是因為你把漏洞遞到他手裡。”
電話掛斷。
侯亮平站了片刻，轉身回臨時辦公室。門剛推開，桌上就擺著一份省紀委函件。
反貪局乾部小田站起來：“侯局，省紀委剛送來的。許誌宏案相關人員，全部回避。我們原來接觸的幾名線人，也被要求重新登記來源。”
侯亮平拿起函件，掃到回避兩個字時，臉色發青：“周建國動作夠快。”
小田猶豫：“還有，許誌宏那邊開口了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他說水軍合同是領導默許。”
侯亮平抬頭：“哪個領導？”
“他不肯點名，隻說有人從京城打過招呼，要求盯祁同偉的輿情。”
侯亮平把函件拍在桌上：“廢物。”
小田不敢接話。
“高育良辦公室回了嗎？”
“回了。秘書說高書記今天會議排滿，讓您依法依規辦理，不要情緒化辦案。”
侯亮平的手停在電話旁。
小田又補一句：“李達康那邊也回了，隻通過辦公室說，大風廠應以穩定和查清股權為主。私人電話沒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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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裡的空調聲嗡嗡響。
侯亮平拉開椅子坐下，盯著桌麵上幾份退回的協查材料。每一份上都有紅色批注，案由不明，權限不清，涉密等級未列明，調取範圍過寬。
他拿起筆，在新函件抬頭上寫下省公安廳三個字。
省廳這邊，祁同偉已經回到會議室。
陳立把最新情況擺到桌上：“祁廳，省紀委切了侯亮平那邊許誌宏案渠道。高書記沒見他，李達康也沒接私人電話。”
“他越孤立，越會走險。”
吳振把輿情圖切到另一塊屏幕：“大風廠熱度下降，但有新賬號開始帶節奏，說省廳阻撓反腐，祁同偉包庇舊部。”
祁同偉翻著案卷：“這隻是預熱。”
陳立問：“祁廳，您判斷他下一步怎麼來？”
手機邊緣刷過一行彈幕。
【並案擴大化！他要把山水，大風廠，劉建民，許誌宏全揉到一起，逼省廳交卷宗。】
【十年前舊複盤要小心，侯亮平要找殘頁。】
祁同偉把案卷合上：“通知各部門，整理近三年涉山水集團，趙家項目，大風廠糾紛，劉建民分管口的所有卷宗目錄。隻整理目錄，不調原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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