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強行並案調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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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劉建民的舊權限？”祁同偉把協查函放到桌上，手指點在最後一項，“老宋，先把檢索日誌封存，別急著刪權限。”
老宋在電話那頭喘了兩口氣：“祁廳，賬號已經停用過一次，昨晚又被人激活，機要係統顯示是內部口令登錄。”
陳立臉色變了：“劉建民人在紀委，誰還能用他的賬號？”
祁同偉看向吳振：“查登錄終端，不查內容。終端位置，時間，操作路徑，全部鏡像。”
吳振立刻起身：“我去網安機房。”
周建國接過那份協查函，翻到最後一頁：“侯亮平這手夠狠。十七個案子，山水，大風廠，劉建民，許誌宏，全攪在一起，還把岩台舊複盤塞進來。”
“他要的就是我攔。”祁同偉把函件合上，“我不攔，他拿卷宗。不讓他拿，他說我阻撓。”
陳立問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照程序辦。”
祁同偉拿起座機：“通知法製處，督察處，機要室，檔案室，十分鐘後到檔案調閱室。反貪局的人來了，誰也不許私下交材料。”
陳立剛要出去，值班員跑進來：“祁廳，侯亮平已經到省廳門口了，帶了五個人。”
周建國皺眉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他知道我們沒睡。”祁同偉站起來，“走，去檔案室。”
檔案樓一層燈全亮著。老宋守在門口，懷裡抱著登記簿，法製處副處長羅遠把調卷規定攤在桌上，督察處兩名乾部架好錄像機。
侯亮平進門時，腳步沒有放慢。他把證件往桌上一放：“反貪局依法協查，請省公安廳立刻提供函件所列十七個案件卷宗。”
羅遠開口：“侯局，函件我們已經收到。經初步審查，六項卷宗涉及偵查秘密，三項未列明具體案由，兩項調取範圍超過當前協查事項。”
侯亮平看都沒看他，目光直接壓向祁同偉：“你讓法製處擋在前麵，有意思嗎？”
祁同偉把協查函放到登記台上：“侯局，材料不是我的私人物品。你要調，手續齊就調。手續不齊，誰簽字誰負責。”
小田從侯亮平身後拿出一份補充說明：“共同利益鏈，省廳內部人員可能涉職務犯罪，這還不夠？”
羅遠翻開補充說明：“請列明內部人員姓名，職務，線索來源，涉案事實。”
侯亮平冷著臉：“反腐線索有保密要求。”
“可以密封提交。”祁同偉接話，“但不能用一句可能，調走十七個卷宗。”
侯亮平把筆記本打開：“祁同偉，你多次拒絕反貪局協查，我會如實向上彙報。”
祁同偉抬手示意督察調整鏡頭：“請把侯局這句話記錄完整。省廳沒有拒絕協查，省廳要求反貪局補齊手續，遵守涉密卷宗調閱規定。”
侯亮平看向檔案室門：“我現在要查看公開部分。”
老宋馬上翻登記簿：“公開部分可以。請侯局填寫調閱登記，寫明案件名稱，案由，調閱人員，調閱時間。”
小田不耐煩：“我們是辦案人員，還要填這麼多？”
老宋抬起頭：“小同誌，機要室少一頁紙，我這個老頭子就得寫檢查。你們不填，我不敢開櫃。”
陳立站在旁邊，盯著侯亮平手裡的包：“侯局，外帶存儲設備也要登記。”
侯亮平把包放到桌上：“你們把我當嫌疑人？”
祁同偉說：“所有進檔案室的人都一樣。包括我。”
這句話讓旁邊幾個檔案員抬了下頭。
侯亮平終於拿起筆，在登記簿上寫字，筆尖劃得很重。寫到岩台緝毒行動內部複盤時，羅遠伸手擋住：“這一項屬於內部複盤，涉臥底身份保護，未解密。”
“十年前的案子，還涉密？”侯亮平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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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偉看著他：“臥底身份過了十年也要保護。侯局連這個都不懂？”
侯亮平手裡的筆停在紙麵上：“你怕我看到什麼？”
“我怕你把不能看的東西拿出去，再說成來源合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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