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祁同偉的防火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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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碰。”祁同偉伸手攔住老宋，“拍照，編號，原位固定。”
老宋手停在半空，額頭上的汗落到登記簿邊上。他往後退了半步：“祁廳，這張單子我真沒見過。”
侯亮平站在警戒線外，盯著那半張登記單：“省廳機要室，紙質備份少頁，複印登記單藏在櫃底。祁同偉，你還要說這是巧合？”
“我說什麼不重要。”祁同偉看向督察乾部，“現場情況由記錄說話。周書記，紀委見證封存。”
周建國點頭，安排人取證。
侯亮平冷笑：“你們省廳自己封存自己，能讓人信服？”
祁同偉轉過身：“所以紀委在場，法製處在場，督察在場。侯局如果不信，可以提出書麵異議，別站在涉密庫門口喊。”
小田拿出手機，想拍現場。陳立一步擋住：“涉密區域禁止拍攝。”
“我們是反貪局！”
羅遠把規定遞到他麵前：“反貪局也不能拿手機拍涉密檔案櫃。”
小田看向侯亮平。侯亮平抬手壓住火氣：“收起來。”
祁同偉沒有再理他，朝老宋問：“完整電子版還在嗎？”
老宋趕緊點頭：“在主庫，有雙人授權才能打開。”
“現在打開。隻看完整性，不拷貝內容。”
侯亮平立刻跟上：“我要旁聽。”
祁同偉看向羅遠：“涉密閱覽室外側有監控屏，能顯示頁碼完整情況嗎？”
羅遠答：“可以，隻顯示目錄和頁碼，不顯示正文。”
“侯局可以在外側看頁碼。”祁同偉說，“正文內容，等你補齊手續。”
侯亮平臉上的肌肉動了動：“你防得夠嚴。”
“少了一頁紙還不防，我這個廳長該回家種地。”
這句話讓幾個機要員憋住了氣。
閱覽室裡，老宋和另一名機要員分別輸入授權。屏幕彈出目錄，岩台緝毒行動內部複盤共二十三頁，電子版完整。
老宋指著屏幕：“第七頁還在。”
祁同偉問：“第七頁前後內容目錄摘要能顯示嗎？”
“能顯示摘要，不能顯示正文。”
摘要跳出來。第七頁涉及抓捕路線臨時調整，臥底身份保護，後續抓捕銜接。
周建國皺眉：“這頁如果單獨拿出去，會被說成你臨時改變抓捕路線。”
“還會被說成放走嫌疑人。”祁同偉接上。
陳立轉頭看他：“祁廳，當年不是有上級批準？”
“在第八頁，第九頁。”祁同偉盯著屏幕，“後續抓捕通報在第十三頁。立功材料在外卷。”
侯亮平隔著玻璃問：“祁同偉，你解釋得這麼熟，看來早就知道這頁有問題？”
祁同偉回頭：“我辦過的案子，我記得。侯局不記得自己發過多少函嗎？”
小田想開口，侯亮平眼神一掃，他把話咽了回去。
老宋調出複印機日誌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：“祁廳，複印機前天夜裡有一次使用記錄，時間二十三點十六分。操作賬號，後勤王主任遺留權限。”
陳立罵了一句：“又是後勤口。”
周建國接過日誌：“王主任被帶走當晚，權限沒完全注銷？”
吳振從旁邊接話：“注銷了主權限，但後勤樓有一台舊複印終端離線，昨天才接入係統同步。有人利用離線緩存做了複印。”
祁同偉問：“紙張去向？”
“日誌顯示隻複印一頁，打印後沒有歸檔記錄。”吳振把另一張圖放到桌上，“門禁顯示，前天夜裡二十三點二十七分，有人用臨時維修卡進出機要樓後門。卡號登記在後勤維修庫。”
侯亮平開口：“這不就說明省廳內部有人拿了材料？反貪局要求介入，完全合理。”
“合理介入，先把手續補齊。”祁同偉看著他，“另外，這張維修卡在劉建民分管時期發放，王主任負責登記。你現在要不要把劉建民案也回避一下？”
侯亮平眼神發冷：“你在暗示我跟劉建民有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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