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3章 草根脊梁的剛烈守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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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偉把承諾書放回桌麵，紙角貼著那份三日內提交的書麵意見，許正坐在對麵，手邊擺著記錄本，旁邊兩名記錄員已經打開設備。
“承諾內容已經看完，我不簽。”
許正抬眼看他，語氣仍舊平穩，“你可以說明理由，說明內容會完整記錄。”
“第一條要求停止追查早期資本來源，範圍過大，第二條要求停止追問曆史特許批文，事項不明，第三條要求停止向下分送資料，已經超出我個人權限。”
祁同偉把紙翻到正麵，手指點在最後一行，“這不是普通意見，這是要求我提前放棄核驗，簽了，就等於承認那些資料不能查。”
顧老坐在另一側，拿起那份文件，臉色沉了幾分，“你把話說重了，這隻是讓你暫緩。”
“暫緩多久，誰來決定，暫緩期間誰負責保管證據，誰來承擔資料滅失的後果？”
“你連老人家的話也信不過？”
“我信製度。”
幾個字落下，記錄員抬頭看了看許正，設備上的紅燈持續亮著，顧老把文件放回桌麵，手掌壓住那片空白簽字欄。
“年輕人，凡事留條路，別把所有關係都推到對麵。”
“路可以留，底線不能讓。”
顧老盯著他，“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？”
“知道，正因為知道，才更要把回答寫進記錄。”
梁老靠在椅背上，拿起祁同偉的履曆翻了幾頁，紙張被他翻得嘩嘩作響，“從鄉鎮乾部走到今天，你受過苦，立過功，組織也給過你機會，可你現在把所有老同誌都當成嫌疑人。”
“我隻核對具體人員，具體款項，具體批文。”
“你還嘴硬。”
“這是事實。”
梁老把履曆往桌上一摔，“當年很多事沒留下完整材料，很多安排也不是一個人能決定，你現在憑幾張銀行回函，幾份舊批文，就想把過去幾十年全翻出來？”
“材料不全，可以補查，記載不明，可以複核，不能因為年代久遠，就把責任一筆勾銷。”
周老翻開聯名意見，接過話頭，“你把貢獻和違法割開看，未免太簡單了。”
“貢獻可以記在功勞簿上，違法要寫進案卷裡。”
“如果兩者衝突呢？”
“按法律處理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室內沒了翻紙聲，許正伸手示意記錄員標注重點，顧老的手從承諾書上移開，眼裡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你真以為法律能解決一切？”
“法律不能替人做完所有事，但至少能把誰簽了字，誰收了錢，誰改了批文，一項項留下。”
顧老冷笑一聲，“你把話說得很漂亮，可國家不是靠幾張卷宗運轉的。”
“國家也不能靠幾句情懷替代卷宗。”
梁老站起身，身後的椅子擦過地麵，發出一聲悶響，“你這是在否定老同誌的曆史作用。”
祁同偉坐著沒動，“我沒有否定任何人的曆史作用。”
“你已經否定了。”
“請指出我否定了哪項貢獻，哪份檔案，哪項表彰，我可以當場核對。”
梁老張了張嘴，話卡在半截，隨後抬手指向他，“你別拿這些小聰明糊弄人。”
“我問事實，怎麼成了糊弄？”
“你知道我們說的不是某一筆錢。”
“那就請把真正要說的事寫出來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周老的臉色也沉下去，“你非要把話逼到這一步？”
“不是我逼，是記錄要求我說清楚。”
顧老拿起承諾書，翻到最後一頁，“簽了它，調查可以繼續，但涉及老同誌家庭的資料，先交統一甄別，避免基層誤判，難道這也不行？”
“統一甄別由誰負責？”
“由有經驗的同誌負責。”
“名單呢？”
“還在研究。”
“權限呢？”
“組織會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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