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54 那我要你再和我一次，你願意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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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攔著他的人竟然是裴宿，溫白的第一反應竟是：“你居然還活著？”
這話裡的意思，沒有半分欣喜，隻有意想不到。
他甚至沒有下意識否認剛才裴宿的話。
但還是收了劍。
目光在裴宿臉上停了片刻。
裴宿瘦了很多，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頜的舊疤，領口遮不住的地方還露著幾道陳年灼痕。
溫白看著那些傷，心裡沒有任何波動。
“你為什麼還活著。”他又問了一遍。
裴宿鬆了握著溫白手腕的手。
他低頭看了看，手腕上已經留了一圈紅痕。
“沈照寒救的我。”
“他從祁聞手底下把我撈出來的時候，我半條命都沒了，養了大半年才勉強能走動。”
“你家人呢。”
裴宿沉默了一瞬。
“全死了。”
“裴家上下三百餘口，一個沒剩……就連我妹妹……”
他喉結動了一下，後麵的話沒說完。
但哪怕沒說，溫白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。
他隻是點了點頭，像是聽到了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。
還勸道：“所以，你更該恨祁聞才是，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。”
裴宿抬起頭，眼裡有血絲，但更多的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的沉痛，“你說的對。”
“可我不讚成你剛才的做法，用一百條命換一條命，這跟祁聞有什麼區別，那些被獻祭的蒼生多麼無辜。”
“我說了會用死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照寒立刻打斷：“我也說了，死人獻祭會出岔子。”
溫白看著沈照寒的臉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，帶著一點嘲弄。
“你們兩個真有意思。”
“一個為了保全自己高尚的名節，寧願妹妹死，也不肯用活人獻祭。一個被滅了滿門，還在這裡跟我講蒼生無辜。”
裴宿的臉漲紅了，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。
最後還是沈照寒先鬆了口，“行，既然你非要用死人啟動陣法，那出了事，一切後果，你來背。”
“我教你陣法如何啟動，你來當這個啟動者。”
溫白：“可以。”
於是花了三天時間，溫白學會了結陣。
沈照寒教得很仔細，每一個節點、每一處靈力流轉的方位都講得清清楚楚，講完還讓他自己複述一遍。
溫白複述得一字不差。
沈照寒看著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後隻是擺了擺手，說“隨你吧”。
這之後，溫白去亂葬崗挖了一百具屍體。
然後把屍體一具一具擺進後山的陣法眼位。
擺完之後在陣心坐了很久，把帛書上的每一道紋路又核對了一遍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確認無誤後，才回了雲隱宗，去找祁聞。
祁聞還跪在山門前那塊石板上。
溫白離開前罰他跪著，他就真的沒起來。
膝蓋下麵的石板已經被體溫捂得溫熱，周圍的地麵卻還結著一層薄霜。
他的白發被風吹得散亂，覆在臉上，遮住了大半表情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看見溫白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像一條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狗。
“師尊，你回來了。”
溫白站在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起來。”
祁聞聽話的站起來，溫白卻沒理他。
而是直接轉身朝後山走。
祁聞便安靜的跟在後麵，也沒問去哪裡。
走到後山的時候，祁聞看見了那個陣法。
一百具屍體整整齊齊地躺在陣眼中，靈光流轉，把整個後山照得慘白。
他似乎察覺出了不對勁。
“師尊，這是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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