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找到你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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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個人和第三個人手裡的牆皮變成了粉末，從她的掌心裡滑落，在黑色大理石桌麵上堆成一小撮灰白色的土堆。
第一個人手心裡的牆皮則是握成了碎塊。
倪嶼盯著她手中的碎塊，語氣輕快的緩緩開口：“找到你了。”
第二個人和第三個人同時看向第一個人，表情是一樣的困惑。
第一個人愣了一下，然後皺起眉頭：“什麼意思？我沒握碎？”
“不，”倪嶼搖頭，“握碎了說明你的握力是正常的，沒握碎反而才是問題。”
她轉向其他兩個人：“你們握出的都是粉末，說明你們的握力完全符合這個身體該有的肌肉力量，但第一位同學握出的隻是碎塊，力道明顯比你們小。”
“不是她力氣小，”倪嶼繼續說，“是她的身體在保護她，牆皮碎片有鋒利的邊緣，握緊的時候會刺痛手心，複製體無法感覺疼痛，所以她們可以用儘全力去握，把碎片碾成粉末。但真實的人類有痛覺，即使她主觀上想用儘全力，她的身體也會在大腦意識到疼痛的那一瞬間自動降低握力，這是一種本能的保護反射，不是意誌能控製的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三秒。
緊接著方考官的聲音響了起來，這次的語氣裡沒有了笑意，隻有一種被滿足的欣賞：
「有意思。你是怎麼想到痛覺這一層的？」
“因為您說複製精度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，”倪嶼說，“不是百分之百。身體記憶或者說生理本能，是記憶的一種，但它不是儲存在大腦裡的，而是儲存在神經係統的反射回路裡。複製體可以擁有全部的記憶和思維，但身體是模擬出來的，它不會痛。”
倪嶼說完，看向第一個人微微發紅的手心：“痛覺是區分真實和模擬的最後一道防線。”
第一個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，隨後抬起頭來看向倪嶼。
“你贏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和剛才一樣，但語調裡多了一絲鮮活和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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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明霽，也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，期待和你在學校裡的正式見麵。”
在她說完這句話後，周圍場景開始變得透明，邊緣逐漸模糊，最終化為數據流一樣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。
三秒後，倪嶼發現自己重新坐在了方考官對麵。
“恭喜你，通過三輪測試。”方考官微笑道。
倪嶼卻沒著急鬆那口氣，因為她知道，方考官說的是通過測試，而不是被錄取。
不過也正常，錄取名額不會當場公布，每年雲朔特招名額都是有限的，而今年隻有五個名額，但是前來參加的考試就有五十六位，想要拿到這五個名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“謝謝考官。”倪嶼禮貌回道。
方考官看著她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怎麼，”她說，“不問問自己有沒有被錄取？”
倪嶼抬起眼，和她對視了一瞬，然後彎起嘴角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很淡，但眼睛裡的篤定卻一點都不淡。
“我不問，是因為我知道自己配得上這個名額。如果您沒選我，那不是我能力的問題，是雲朔今年不打算選一個真正能看穿問題本質的人。”
同時她在心裡偷偷補了一句——
那就是你們沒眼光！！！(`へ´*)ノ
當然這句話她不會說出來，她又不傻。
但她確實這麼想了。
倪嶼這個人，從小到大最不缺的東西就是自信了，如果自己都無法信任自己，又憑什麼盼著別人的認可。
賢己扶我青雲誌，我還賢己兩萬金。
想來參加雲朔特招，不是因為她沒有退路，而是因為她想要更多的底牌，剛好雲朔完美符合她的所有要求。
如果雲朔沒選她，她回學校正常參加中考，照樣能考進全省最好的高中。
所以她不問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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