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絕嗣皇帝獨寵和親公主2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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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瑤瑤忽然想起太後那天暈了過去，問了一下情況，李嬤嬤道：“太後娘娘傷心過度，本就身子骨不好，現在怕是……”
薑瑤瑤正靠在床頭喝藥，聽完李嬤嬤的話，手裡的藥碗差點沒端住。她放下碗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
“娘娘！”翠屏趕緊按住她，“您身子還沒好，不能下床！”
薑瑤瑤推開她的手。“太後娘娘是因為本宮才暈倒的。本宮得去看看。”
“娘娘，您剛小產，太醫說了要臥床靜養……”
“太後娘娘年紀大了，又是因為本宮的事暈過去。本宮不去，心裡過不去。”
翠屏勸不住她，隻好拿來鬥篷給她裹上，又讓兩個宮女一左一右攙著。薑瑤瑤的雙腳一沾地就發軟，膝蓋打顫，但她咬著牙站穩了。從昭陽殿到慈寧宮的路不算長，但她走得極慢，一步一步，額頭沁出一層虛汗。
李嬤嬤在旁邊看著，幾次想勸她回去，都被薑瑤瑤搖頭拒絕了。
到了慈寧宮，殿內的檀香味依舊。太後靠在榻上，臉色蠟黃，額頭上貼著膏藥，手裡還攥著那串佛珠。她看到薑瑤瑤被攙進來的時候，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薑瑤瑤鬆開宮女的手，自己走到太後榻前，跪了下來。她跪得不太穩，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。太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起來！你剛小產，跪什麼跪！”太後轉頭對李嬤嬤道，“快把她扶起來！”
李嬤嬤把薑瑤瑤扶到榻邊的繡墩上坐下。薑瑤瑤坐定之後，看著太後，眼眶就紅了。她的臉色比太後還白，嘴唇沒什麼血色，鬥篷下麵穿著寢衣，外麵隻鬆鬆係了個帶子。一看就是急著趕過來，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。
“太後娘娘，臣妾聽說您暈過去了……”她的聲音啞啞的，帶著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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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看著她這副模樣，歎了口氣。“哀家沒事。年紀大了，經不住事。倒是你，剛沒了孩子，不好好躺著，跑哀家這裡來做什麼？”
薑瑤瑤低下頭，手指攥著鬥篷的係帶。“臣妾聽說太後娘娘是因為臣妾的事才暈倒的，心裡過意不去。太後娘娘待臣妾好，臣妾都知道。臣妾在宮裡無依無靠，太後娘娘對臣妾來說，就像……”
她頓住了，眼淚掉下來，砸在手背上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又輕又顫。
“就像臣妾的親生母親一樣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李嬤嬤站在旁邊，手裡的拂塵停了一下。太後撚著佛珠的手指也停了。
薑瑤瑤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太後。“臣妾從烏孫來，千裡迢迢，身邊沒有一個親人。皇上對臣妾好，可皇上是皇上，臣妾不敢什麼都跟他說。隻有太後娘娘，臣妾第一眼看見您，就覺得親切。您說臣妾有福氣，您讓臣妾好好養著，臣妾都記在心裡。臣妾沒有母親了，烏孫的王後不是臣妾的生母。臣妾生母在臣妾五歲的時候就沒了。太後娘娘，您對臣妾說的那些話，臣妾長這麼大，從來沒有人跟臣妾說過。”
太後的嘴唇動了動。她看著薑瑤瑤哭紅的眼睛，看著她因為小產而蒼白的臉，看著她跪得發顫的膝蓋。她撚著佛珠的手指鬆開了一顆。
“哀家……”太後開口，聲音比平時啞了些。她停了一下，重新組織語言，“哀家沒做什麼。就是說了幾句閒話。”
薑瑤瑤搖頭。“太後娘娘說的不是閒話。您讓臣妾不要爭，讓臣妾好好養著。臣妾都聽進去了。臣妾沒了孩子，太後娘娘暈過去，臣妾心裡就跟刀割一樣。臣妾覺得對不起您，對不起皇上。臣妾連個孩子都保不住……”
她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，眼淚越掉越凶。太後看著她，忽然伸手。那隻枯瘦的手覆在薑瑤瑤的手背上，掌心溫熱，帶著佛珠的檀香。太後握了握她的手，又鬆開。
“別哭了。”太後的聲音有些不太自然，但確實柔和了不少，“孩子沒了，還會再有的。你年輕，身子養一養，不愁懷不上。”
“太後娘娘不怪臣妾？”
太後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很短，嘴角隻彎了一瞬就收回去了。但李嬤嬤看到了。李嬤嬤在太後身邊伺候了三十年，見過太後對先帝笑，對皇上笑，對滿朝命婦笑。但那些笑都是端著的，客氣的，從沒到過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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