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絕嗣皇帝獨寵和親公主2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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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“什麼時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窗子關著，看不出。”
蕭衍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要起來的意思。他平時卯時不到就起了，天不亮就去上朝，從沒有賴床的時候。
但今天他不想動。懷裡的人溫溫熱熱的，貼著他胸口，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頸窩裡。她的身子比昨晚更軟了，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裡，像一隻曬足了太陽的貓。
外麵傳來劉全的聲音。“陛下，該起了。各部的折子已經送到禦書房了。”
蕭衍沒理他。
過了一會兒劉全又喊了一聲。“陛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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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衍翻了個身，把薑瑤瑤往懷裡又帶了帶，對著門外悶聲道：“吵什麼。等著。”
劉全不敢再催了。
薑瑤瑤在他懷裡悶悶地笑。“陛下今天不早朝了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那折子也不批了？”
蕭衍睜開眼，想了想，對著門外道：“劉全，把折子搬到這裡來。挑要緊的，不要拿那些請安的廢話來煩朕。”
劉全在外頭應了一聲，腳步聲匆匆去了。薑瑤瑤抬起頭看他。“陛下要在床上批折子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大臣們要是知道了，該說陛下荒唐了。”
蕭衍低頭看她，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。“朕荒唐又不是一天兩天了。朕抱著你上朝的事他們都見過了，還在乎這個？”
薑瑤瑤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她往他懷裡縮了縮，臉貼著他的胸口。蕭衍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。
“再躺一會兒。折子還沒來。”
兩個人就這麼躺著。窗外春光明媚，沙棗花的香氣從窗縫裡滲進來，混著殿內殘留的昨夜的氣息。薑瑤瑤閉著眼，聽著蕭衍的心跳。他的手從她背上移到她腰間，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。
劉全的動作很快。不到半個時辰，幾個太監抬著一張矮案進了寢殿，上麵摞著幾十本折子。劉全低著頭不敢往龍床上看，把矮案放在床邊就退了出去。
蕭衍坐起來，拉過被子把薑瑤瑤蓋好，自己披了件中衣靠在床頭。他拿過第一本折子翻開，朱筆握在手裡。薑瑤瑤趴在枕頭上看他批折子。他看折子的時候神情很專注，眉頭微蹙，目光一行一行掃過去，偶爾停下來想一想，然後落筆。他的字很好看，筆鋒淩厲，像他這個人一樣。
第一本折子是戶部上的，奏報江南春汛，請求撥銀修築堤壩。蕭衍看完，在折子末尾批了幾行字。薑瑤瑤湊過去看了一眼，他寫的是“準。著工部派員核查，銀兩由戶部直接撥付，不經州府。另，去年修堤的銀子去哪了，一並查。”
薑瑤瑤問：“去年修堤的銀子有問題？”
蕭衍翻了一頁，淡淡道：“戶部報上去年修堤用了二十萬兩，朕查過工部的底賬，實際用了不到十二萬。中間八萬兩被人吞了。朕讓人查了三個月，剛有眉目。”
“陛下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朕是皇帝，不能什麼都不知道。”蕭衍又翻開一本折子，是兵部的，“前朝那些人，表麵上恭恭敬敬，背地裡各有各的算盤。朕要是真荒唐了，他們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薑瑤瑤看著他批折子的側臉。他嘴上說著荒唐，手上做的事卻一點都不荒唐。她忽然覺得這個人能當二十年的明君，靠的不是運氣。
第二本折子是禮部上的，奏報今年的春闈安排。蕭衍看完，批了“依例”兩個字，但底下又加了一行小字，讓禮部把今年考生名冊提前呈上來。薑瑤瑤問為什麼要提前看名冊，蕭衍說：“去年春闈有人作弊，考官收了錢，把不學無術的放進來了。朕今年要親自過一遍名冊，把那些世家塞進來的紈絝刷掉。”
第三本折子是邊關的軍報，說北邊的遊牧部落有異動。蕭衍看完之後眉頭緊鎖，拿著朱筆在折子上畫了幾個圈，又寫了很長一段批複。薑瑤瑤看不懂那些軍務，但她能看出他落筆的時候很果斷，沒有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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