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絕嗣皇帝獨寵和親公主26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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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夏之後，薑瑤瑤收到了一封烏孫來的信。
信是烏孫王親筆寫的，隨信還帶了十幾箱特產。有戈壁灘上的沙棗蜜、晾乾的哈密瓜條、織著烏孫紋樣的羊毛毯，還有一壇子烏孫特有的馬奶酒。信上寫著烏孫今年風調雨順，牛羊肥壯，讓公主不必掛念。
信的末尾加了一句，說下個月初十是祈牧節，舉國歡慶，可惜公主不在，隻能遙祝平安。
薑瑤瑤把信看了兩遍，折好放進妝匣裡。翠屏在旁邊問：“娘娘，祈牧節是什麼日子？”
“烏孫的大節。每年入夏之後，牧民轉場到夏牧場，會在草原上搭起帳篷，點篝火，烤全羊，跳舞唱歌。要連慶三天。”薑瑤瑤說著，語氣裡帶了幾分懷念，“我小時候在烏孫的時候，每年祈牧節都會穿上新做的衣裳，跟著王兄他們去草原上玩。”
翠屏聽了，沒再問什麼。但當天晚上蕭衍來昭陽殿的時候，翠屏把這事跟他說了。
蕭衍坐在床邊看薑瑤瑤喝藥，聽完之後沒說話。他等薑瑤瑤把藥喝完，接過空碗放到桌上，才開口。
“祈牧節是哪一天？”
“下個月初十。”薑瑤瑤愣了一下，“陛下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蕭衍沒回答，站起來走了。
第二天早朝的時候，蕭衍下了一道旨意。祈牧節當日，朝中官員放假一天，宮中各殿也免去一切請安和值守，隻留必要的人當值。滿朝文武麵麵相覷，不知道皇帝為什麼突然給一個西域小國的節日放假。有老臣想上奏問個明白，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袖子。
消息傳到昭陽殿，薑瑤瑤正坐在窗邊繡花。翠屏興奮地跑進來，說皇上下了旨，祈牧節那天所有人都放假。薑瑤瑤放下花繃子，心裡動了一下。她沒說什麼，但嘴角彎了彎。
祈牧節前三天，蕭衍讓人送了一套衣裳來昭陽殿。薑瑤瑤打開箱子一看，是一套全新的烏孫服飾。大紅的錦緞長裙，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的沙棗花圖案，腰間係著一條綴滿銀鈴的腰帶，裙擺上縫著細碎的寶石，在光下一閃一閃的。箱子裡還有一頂小巧的花帽，用彩線繡著烏孫的紋樣，帽簷垂著一圈細小的銀流蘇。
翠屏把衣裳抖開，倒吸了一口氣。“娘娘，這衣裳真好看。”
薑瑤瑤摸了摸裙擺上的寶石，一顆一顆圓潤飽滿，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玉。蕭衍不知道什麼時候量的她的尺寸，這衣裳的腰身做得極貼身，胸口的剪裁也很講究，一看就是照著烏孫的樣式一針一線縫出來的。
祈牧節那天，薑瑤瑤在昭陽殿裡換上了這套衣裳。翠屏幫她梳了烏孫的發式，把頭發編成許多細辮子，辮梢綴著銀色的鈴鐺，再把那頂花帽戴上去，流蘇垂在額前，一晃一晃的。薑瑤瑤對著銅鏡照了照，鏡子裡的人像是回到了烏孫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紅潤飽滿，桃花眼含著光。這套衣裳把她的身段襯得恰到好處。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。腰封收得緊，顯得腰肢極細，往上卻托出飽滿的胸線，往下是流暢的臀腰曲線。裙擺曳地，隨著步子輕輕擺動，寶石和銀鈴叮當作響。
蕭衍在院子裡的沙棗樹下擺了宴席。那兩棵沙棗樹正值花期之後，結滿了青色的小果子。葡萄架上的藤蔓爬得密密的，遮出一大片陰涼。長桌上鋪著烏孫的織錦，擺著烏孫的吃食，烤全羊、手抓飯、酸奶、沙棗蜜。旁邊還搭了一個小小的篝火堆，雖然白天不點，但架子已經支好了。
薑瑤瑤走出昭陽殿的時候，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。有伺候的宮人，有蕭衍身邊的近侍，還有幾個西域來的藝人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有宮女小聲驚呼。“瑤妃娘娘今天真好看。”
“那衣裳是什麼料子，怎麼亮閃閃的。”
“你看娘娘的腰，細得跟什麼似的。”
蕭衍站在沙棗樹下，聽到動靜轉過頭。他的目光落在薑瑤瑤身上，停住了。她站在廊下，陽光從側麵照過來，大紅的錦裙在光下熠熠生輝。花帽上的銀流蘇襯著她的臉，白皙的皮膚和殷紅的嘴唇。她朝他笑了一下，桃花眼彎起來。
蕭衍端著茶碗的手懸在半空。他看了她很久，久到旁邊的劉全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皇帝。蕭衍放下茶碗，朝她伸出手。
“過來。”
薑瑤瑤走過去，把手放進他掌心裡。蕭衍握住她的手，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。他低頭看著她這身裝扮，目光從她花帽上的流蘇移到她頸間的銀鏈，又移到她腰間的銀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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