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籠中之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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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來，小姐還是很期待這次曆練的。”
她語氣輕柔，聽不出喜怒。
艾薇拉知道自己反應有些過度，連忙揉了揉眼睛，試圖找回一點困倦感，小聲補救：“……因為和學姐約好了嘛，不能失約。”
薇婭沒有再多說，隻是微笑著開始服侍艾薇拉洗漱，又為她挑選了一套便於行動的淺藍色獵裝，配以保暖的白色絨邊鬥篷。
早餐是溫熱的牛奶燕麥粥和鬆軟的麵包，搭配清甜的水果。
薇婭安靜地站在一旁布菜，姿態無可挑剔。
臨行前，她將一枚樣式古樸的銀戒戴在艾薇拉的手指上。
“空間戒指裡麵準備了換洗衣物、基礎藥劑、一周份的便攜食物和清水，還有應急的魔法卷軸。”
她輕聲交代，語氣平靜周到，“小姐在外，請務必照顧好自己。”
艾薇拉撫摸著微涼的戒指，心中不由升起一絲複雜的感慨。
拋開那血族的身份和掌控欲不提，薇婭作為女仆，實在體貼周到得令人挑不出毛病。
如果……她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仆，該多好。
這個念頭剛升起，就瞬間被掐滅了。
正當艾薇拉整理好鬥篷，準備高高興興出門時，薇婭忽然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。
薇婭的下巴輕輕擱在艾薇拉的發頂，手臂環過她的腰身，將她整個人攏在自己懷裡。
“艾薇拉，”
薇婭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：“要按時回來喲。別讓我……等得太久，我會擔心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環抱的手臂微微收緊，聲音壓得幾乎成了氣音，“還有，要時刻記得……我們之間的小秘密。”
“如果有旁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……”
“那我隻能很遺憾地，請那人和這個世界……說再見了。”
艾薇拉身體微微一僵，方才心中升起的那一絲微妙好感，瞬間煙消雲散。
威脅我？嗬。
果然，溫柔體貼的表象之下永遠是藏不住的獠牙。
哪有這樣以下犯上的女仆？！
她垂下眼簾，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，再抬頭時，臉上已是乖巧溫順的模樣，甚至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細弱：“……我知道了，薇婭。我會記得的。”
薇婭這才滿意地鬆開手，替她最後整理了一下鬥篷的領口，姿態恢複成恭順的女仆。
“那麼，祝小姐曆練順利。”
艾薇拉轉身走出宿舍，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。
她沒有回頭，徑直朝著與貝蒂約定的地點走去。
薇婭倚在門邊，靜靜注視著那道逐漸遠去的銀色背影。
暗紅的眼眸中，滿是玩味之色。
經過一夜的思索，她早已回過味來。
艾薇拉近期的種種異常，那份試圖掙脫掌控的苗頭，她並非毫無察覺。
隻是……
“關在籠中的鳥兒，偶爾也會向往天空，撲騰幾下翅膀。”
她低聲自語，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冰冷的唇瓣，嘴角噙著一絲慵懶而危險的微笑。
“一味壓抑，隻會讓野性在暗處滋長。不如……稍稍鬆開手，讓她飛出去一會兒。”
“讓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，自由地生長一陣。”
“然後，再連根拔起。”
她的眼神幽深，仿佛已經看到了獵物在短暫的自由後，發現自己依舊無處可逃時，那絕望又認命的眼神。
“這樣，馴化的效果……才會更加徹底，更加美味。”
晨風吹動她墨色的長發，女仆裝的裙擺微微搖曳。
“那麼，這次……”
“我親愛的小點心，你會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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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薇拉循著記憶中的路徑，穿過清晨薄霧籠罩的學院花園，來到了另一側的宿舍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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