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證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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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神殿的宙斯獨自來到一處靜水邊坐下，他俯身凝視著水中的倒影，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他的腦海裡不斷回蕩著蓋亞的話語，以及墨提斯的身影。
“命運……”宙斯的口中呢喃著這個詞，不由追憶起過往的歲月。
當初，他選擇帶領兄弟姐妹反抗克洛諾斯的統治，真的隻是單純因為命運嗎？
宙斯的心中不斷追問著自己。他的身後雲層翻湧，天色忽明忽暗。
他將手指伸向水麵，想要觸摸水中那個眉頭緊鎖的自己，然而在指尖與倒影交碰的那一瞬間，蕩漾起的漣漪卻攪碎了那個惶恐不安的自己。
宙斯一怔，看著自己的手驟然站起身，狂風不斷撩動著他的頭發，雷蛇在他手中盤旋。
是了，他早該想到的。
宙斯握緊拳，臉上露出久違釋然的笑，“我劈開克洛諾斯的神權時，手中握著的從來不是命運，而是奧林匹斯山的雷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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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的雲霧瞬間一掃而空，宙斯望向奧林匹斯的山巔，神座的虛影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。
他化作一道閃電重新回到屬於他的天空。
當墨提斯再次看到宙斯時，眼前的男人讓她感到有些陌生但卻又無比熟悉，她有些不敢確認：
“宙斯…你變得……差點沒讓我認出。”
她仿佛又看到那個曾經追求她，敢於反抗神王，睿智而英勇的年輕人。
“抱歉，墨提斯。愚蠢與不安蒙蔽了我的雙眼，讓我忘記了過往的驕傲與尊嚴。”
宙斯緊緊握住墨提斯的雙手，充滿歉意的吻了一下。
墨提斯的眼神溫柔如水，她看著宙斯，欣慰的笑了：“我很高興，你能回來。”
她踮起腳，輕輕吻了一下男神的麵龐。
“所以，現在能與我訴說了嗎？你的煩惱，你的憂慮。”
“自然。”
宙斯牽起墨提斯的手，一起坐在了一張藤椅上。
“你知道，在克洛諾斯墜入深淵時，曾向我發出無比惡毒的詛咒，泰坦們怨恨聲音在塔爾塔羅斯的監獄中持續了三天三夜，天上天下所有的生靈都能聽到他們不甘的回響。”
“克洛諾斯閹割了烏拉諾斯，正如你將他關進暗無天日的深淵……這宛如宿命的輪回讓你不安。”墨提斯倚靠在宙斯的胸膛上，但這次，男神的心跳格外平穩有力，讓她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"是的，"宙斯苦笑一聲，“神王是權力，也是職責，我必須使奧林匹斯山繁榮。但神係的擴大，新神的誕生卻讓我不安。克洛諾斯的詛咒始終如附骨之蛆將我纏繞。我懼怕有一天，也如他那般陷入永恒的深淵。”
“在阿波羅誕生時，這股不安達到了頂點。他比任何神都要英俊，也更加強大……若不是阿瑞斯擊敗了他，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會繼續阻止赫拉。”
墨提斯環抱著他，傾聽並感受著他的糾結與苦惱。
“之後，我去往了命運神殿，逼迫莫伊萊將命運的軌跡告知於我。她們說，詛咒會應驗在你我的孩子身上，宿命的輪回將在此重新上演。”
“為此，我甚至去尋求蓋亞的幫助，讓她阻止這個孩子的降臨。”
墨提斯聞言失笑，“我猜地母一定狠狠罵了你。”
宙斯有些尷尬，眼神遊離道：“其實也不是特別嚴厲……她還在埋怨我將她的孩子重新塞回她的肚子。”
墨提斯笑著搖了搖頭，她抬眸看向宙斯，毫無防備的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，“所以現在呢，你歡迎這個孩子的到來嗎？”
宙斯輕撫著她的小腹，坦然的搖頭：“我不知道，哪怕是現在，我也仍舊迷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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