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安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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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拉克勒斯本能地張開雙臂。
卻又在即將抱住孩子以前停了下來。
忒裡馬科斯沒有在意。
一頭撞進他的懷中。
另外兩個也緊隨其後。
三具溫暖的身體將赫拉克勒斯抱住。
赫拉克勒斯手臂懸在半空。
許久以後。
才無比小心地落在孩子們身上。
“父親，你怎麼哭了？”
最小的孩子得伊科翁抬起頭。
伸手摸了摸赫拉克勒斯臉上的眼淚。
“沒什麼。”
赫拉克勒斯勉強露出笑容。
“隻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。”
“母親說，夢都是反的。”
“嗯。”
赫拉克勒斯抱緊他們。
得伊科翁皺了皺鼻子。
忽然湊到赫拉克勒斯身上聞了一下。
“父親，你身上怎麼有一股魚腥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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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拉克勒斯臉上的淚水還沒有乾。
聽見這句話，卻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因為我去了一個很深的地方。”
“那裡有魚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很大嗎？”
“比我們的房子還要大。”
三個孩子立刻興奮起來。
圍在赫拉克勒斯身邊，不斷詢問海底發生過的事情。
赫拉克勒斯向他們講起沒有陽光的深海。
講起盤踞在海溝中的刻托斯。
也講起自己用一塊塊岩石修建起的城市。
他說到最後，聲音忽然變得越來越輕。
家人的身影在一點點變淡。
“好了，赫拉克勒斯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墨伽拉走過來，拉過三個孩子。
赫拉克勒斯急忙想要伸手拉住她，眼裡滿是惶恐，“別走，墨伽拉……”
但他伸出的手卻從妻兒身上穿了過去。
“……”
墨伽拉歎了口氣，“赫拉克勒斯，這隻是夢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“但，或許，我們會有機會再見的，待一切結束。”
赫拉克勒斯一怔，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真的？”
墨伽拉笑著點了點頭。
幾個孩子也不舍的看著自己的父親。
忒裡馬科斯和得伊科翁上前抱了他一下，輪到克瑞翁提阿得斯的時候，那孩子則仰著頭，環抱著雙臂。
“哼哼，我愚蠢的父親，我已經跟著太爺爺學了厲害的武藝，等再見的時候你一定老了，而我已經長大了。”
“到時候，我要狠狠的教訓你！”
墨伽拉一拳砸在他的頭上，克瑞翁提阿得斯痛呼一聲，抱著自己的腦袋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的母親。
“好了，去跟你父親告個別吧。”
克瑞翁提阿得斯撇著嘴，“父親，母親欺負我。”
赫拉克勒斯還沒回過勁來，看向墨伽拉，有些茫然。
“太爺爺是……”
墨伽拉抿嘴一笑，“其實就是你的曾祖父，那位戰神殿下的弟子，珀爾修斯。”
“啊？”
赫拉克勒斯有些呆滯的張大了嘴。
墨伽拉衝他眨了眨眼，“嗬嗬，你一定想不到你的曾祖母是誰。”
“好了，我們真該走了，赫拉克勒斯，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漫長的疲憊從赫拉克勒斯的身體深處湧出。
他的眼皮也逐漸變得沉重。
但赫拉克勒斯卻舍不得閉上眼睛。
墨伽拉最後抱了他一下，伸手遮住他的眼睛。
“睡吧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我會看著你的。”
墨伽拉說道。
“孩子們也在。”
“不會再發生任何事了。”
赫拉克勒斯聽著妻子的聲音。
感受著依偎在身旁的孩子。
緊繃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身體，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。
他沒有聽見複仇女神的尖笑。
也沒有再次看見那一夜的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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